第二天,昨晚带头跑出来的大汉又出现在城楼上,啃着一个大白馒头,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活广告了。
窦军军营里彻底乱了。底层士兵和军官成了对立的敌人,一方拼命想逃出去,一方极力想镇压暴|乱,让他们留下来。窦德瑞得知消息后暴怒,眼见事态快要无法控制了,就开始杀人,试图用铁血手段镇压住这群士兵。
可他没想到,一味的杀人,带来的除了屈服,还有被逼到绝境后的背水一战。
人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能爆发出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为了活命,这些人抛下了所有惧怕和瞻前顾后,为自己殊死一搏。
尽管窦德瑞一再向他们表示,很快就会有粮食,可军中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了。
两天后,唐沅得到消息,叛军联合杀死了窦德瑞,带领剩下的七万余窦军,主动在城门外举旗投降。
唐沅亲自到城门口接受了他们的降书,城里空间不大,便还是把他们安置在原先的窦军军营里。
投降当晚,他们这些天来第一次吃上了一顿实打实的粮食做出的饱饭。可怜那窦德瑞,直到死,也没收到他心心念念的谢家回复他的消息。
而此时的潞州谢家。
谢长安将自己信任的属下都聚在一起,正在跟他们讨论征讨青州的具体事宜。
从今天中午收到那封安州萧家写来的求救信后,谢长安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一边派人去打听窦德瑞突袭安州的消息是否属实,一边召来下属,规划南下青州的军需粮草、行军路线。
信上所言若果真属实,那他绝对能凭着这信在萧俨嘴里狠狠咬下一块肉。萧俨那老匹夫,想一个人独吞这块肥肉,哼,也不怕肉太大,把自己给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