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条件有限,不能给他们风光大葬,记得给他们刻一块碑,多多烧些纸钱。”总得让后来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批人,为这片土地献出了生命。

“是。”

唐沅点点头,把战盔脱下来抱在怀里,站直了身子,冲他们的英雄们深深鞠了一躬。

天穹之上,残阳如血。

……

柔然的主力既灭,北境的危机便算是解决了一大半了。

占稳了凤安,唐沅终于有精力腾出手来,开始调查当初凤安求救,辰阳却久久不出兵支援一事。

这事儿真调查起来也简单得很。唐沅扫除了威胁,掌握了绝对的力量,辰阳的事儿没多久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背后原委说起来也不复杂。无非是辰阳内部出了叛徒,为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卖了南陈,卖了整个中原,做了那通敌叛国的勾当。

这叛徒不是别人,正是辰阳守将陈修元。

陈修元其人,说起来还是正儿八经的南陈宗室子弟。当初陈宣帝无子早逝,他那些个兄弟侄子为了皇位争了个地覆天翻,这陈修元便是其中之一。

可惜他人不聪明,又差了点儿运道,争位失败后便被现在的皇帝贬谪到了北境,做了个苦寒之地一个小小守将。

这陈修元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聪明无匹,当初失败纯粹是意外,到北境这么些年,还一直对建康的繁华风光念念不忘。

为了把“本就属于他的皇位”从他堂兄手里夺回来,他干脆铤而走险,和哈赤做起了交易。

“辰阳将领大多是陈修元的亲信,都跟着他投靠了那哈赤。至于那些跟他们意见不一的,都被陈修元悄悄杀了,当做对柔然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