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尚存一丝忠良,便该交出兵权,随我等回建康去,在齐王府前负荆请罪,乞求齐王夫妇的原谅。否则,竖子还岂堪为人?”
唐沅奇道:“杀子之仇,齐王夫妇此刻约莫很不到杀了我,又何谈原谅?”
老头一脸正气:“那也是你有罪在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怎样,都是你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唐沅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笑容玩味。
她懒洋洋地往身后一靠,微抬了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头,神色间不见多少怒意,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
“老大人读了几十年圣贤书,早已是桃李满天下。却不知您授课的时候,是否有教学生一个成语,叫‘信口开河’?”
那老头不知唐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并不开口,只警惕地看着她。
唐沅也不在意,自问自答道:“想必是不曾教过的。做老师的都不明白的道理,又何来的本事去教给学生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沅故作惊讶:“我什么意思您不明白?”
她笑容亲切:“很显然,我在嘲讽您呀。”
那老头不意她竟敢这么说,瞪大了眼,愤怒地指着唐沅:“你、你……”
唐沅笑意一收,转瞬间换了副面孔,拿起桌案上的一叠公文折子,往那老头脸上兜头一摔:
“你什么你!本君乃安州之主,尔辈区区小官,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倚老卖老?”
从进门以来,唐沅一直都笑眯眯的,众人也渐渐放松了心神。却不曾想她竟会在此时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