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压力之下,他竟直接吓得慌了神。

却不料,徐仲年上前止住他的动作:“将军不可。”

钱良才愣了:“先生?”

徐仲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将军,祸兮福之所倚,此时柔然来犯,对我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您不仅不能往其他两城送信,反而得把消息拦下来,尽可能拖延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

“此话怎讲?”

徐仲年道:“萧韫手下兵力强盛,难以对付,我们大可以借力打力,让她和哈赤互相消耗。”

“如此,我们才可坐山观虎斗,做那得利的渔翁。”

钱良才渐渐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着徐仲年的话。

半晌,他望着徐仲年缓缓笑了:“先生,妙啊。”

二人对视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那一天,放声大笑起来。

……

钱良才满以为胜券在握,眼看柔然大军将至,他也是丝毫不慌,甚至还隐隐期待起来,只等着柔然军临城下,好为他铺出一条青云路。

第三天午后,柔然军在离凤安十数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朵巨大的黑云,沉沉地压在凤安上头,对中原虎视眈眈。

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战事一触即发。

直到披上战甲,钱良才依然野心勃勃。

他要在辰阳来人之前将萧韫的人都送上战场,让他们去和柔然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才该是他出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