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实在被这父子二人给折磨得太惨了,报警、威胁、甚至是给钱消灾都做过,但是都总是表面功夫,没有办法根治内在。

如今,儿子失忆后变得孝顺又谦逊,这已经让她十分欣慰了,哪儿还敢再奢想让那个混蛋人渣也重新改造一下?

面对李淑凤强硬外表下的无奈妥协,李云疏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说:妈,如果他只是要一点钱的话,是不会找到我们家里、作出这种事的。他要的,我们从来都给不起,而且我们根本不应该给!话毕,他斟酌了片刻,道:最近我有空的时候都去店里帮着您吧,要是再遇到他,我也会让他知道有些事不该做,他也没有资格去做!

谁料,一听这话,李淑凤却惊骇地猛摇头:不行!你绝对不能去和他交涉,小云!

李云疏皱起眉头,反问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却似乎将李母问住了。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手足无措地反复思考了很久,就在李云疏准备将自己的打算和顾虑都完全地阐述一遍时,她才小声地说道:妈怕你又变成以前那样。声音微弱,语气忐忑。

李云疏微微一愣,竟没有再说话。

话说出口以后,李淑凤便坦然了许多,她说道:以前,你也不是没和他联系,你以前之所以变成那样,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爸。妈真的不希望你再和他学习,变成那个样子。

这个早已青春不再的妇女,在这个时刻终于将掩藏在内心深处几个月的担忧与害怕全盘托出。她很害怕,害怕儿子会又变得那样暴戾可怕,她也很担忧,担忧生活会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听着李淑凤的话,李云疏原本的疑惑全部都烟消云散。

坐在这狼狈不堪的房子里,李云疏伸了手轻轻地覆在李淑凤的手上安慰着。这动作让李淑凤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却见后者微笑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鼓励诚恳的笑容,道:妈,你是不相信我吗?

李淑凤微怔,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而在确认了这个答案后,得到的结果就是:只要没有课,李云疏便会赶到李母的小裁缝店里帮忙。

这一次,李母没有再说一些你要好好学习、妈不需要你帮忙之类的话,她专心剪裁布料,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那个坐在小店一角认真看书的青年,心中只能感觉到温暖和舒心。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中午要吃饭的时候,才被打破。

李母端着一盘白菜汤刚刚放在小桌子上,一个抬头便见到那个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正跨步进了店门。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李母呆了片刻,然后下意识地就绕过餐桌向对方走去,一边走一边愤怒地说:你又来干什么?你前几天不是才拿了几千块钱走的吗?你快给我滚!

中年男人的头发很乱,衣着打扮也很陈旧,虽然脸上已经有了几条深深的皱纹,但是也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俊俏,可是这种英俊再夹杂上那种油腔滑调的痞气,却让人觉得莫名的恶心。

只见李国富稍稍往旁边一让,就躲开了李母那推搡过来的手。他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哼声,好笑地大声说道: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又把老子往外赶啊?你这是还没长记性呢啊,李淑凤?

这猛然拔高的声音让店门前路过的几个行人惊诧地往里面看来,而李淑凤更是气得脸都开始泛红。她咬紧牙,威逼道:李国富!你要是再敢像前几天那样,我这次肯定报警把你抓走!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男子却笑得更大声了:李淑凤啊,你真要敢报警抓老子,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

你!

别废话,拿点钱花花,老子没时间和你多啰嗦。一边说着,李国富一边推开挡在身前的李母,自顾自地往柜台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你这几天给老子多准备点钱,老子上个月输了场大的,等着要钱还!

眼看着男人就要走到柜台旁,李淑凤愤怒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怒吼道:谁他妈要给你还钱,李国富!你个小崽子,今天我一定报警,把你抓到牢里去!

手臂猛地被人吊住,李国富被那股力道拉得回了头,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一股凶光。他抬起手就准备往李母的身上打去,一边还骂道:你这臭娘们今天是发什么疯,别给老子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