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外婆两个字,李老爷子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轻哼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冤家,他冷着脸道:高老头,我外孙想要和你学一学制茶,制龙井茶。

李云疏二人的来意高老其实早就知道,但是他却仍旧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道:想要拜我为师?那可不行啊!我已经有了昱卿这么个亲传弟子,这要再收一个,昱卿可会吃醋的哟。

没有等李老爷子开口,李云疏却笑着摇首道:高大师,我已经有老师了,我是黄承钰黄大师的记名弟子,所以是不能拜您为师的,您还请见谅。

其实这件事高老也是早就知道了的,但是他却佯怒着蹙紧了眉头,道:黄承钰那老小子?这可不行,我和那老家伙不对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闻言,李云疏自然也明白对方那神情中故意装怒的意图,但是却只能哭笑不得,不知道高说些什么好。而李老爷子却挑起一眉,道:不就是当年昱卿找了老黄去学黄芽嘛,你这小肚鸡肠的老家伙,怎么到现在还记着?

黄芽我这也多的是,当年昱卿干嘛就要去找他学?

李老爷子反问:你这还有比老黄那儿更好的黄芽?

一听这话,高大师顿时泄了气,无奈道:没有。

李老爷子了然道:那你还不让昱卿去找老黄?老黄那是脾气好、为人大度,可是把什么都教给了昱卿,这怎么到你这,连制个龙井都藏着掖着不肯给人看?你还敢说不是小肚鸡肠?

这番话一出口,高大师倏地蔫了下去,显然他原本也只是心里一直有个结,却根本没想过真的不去教导李云疏。思忖了半晌,高大师叹了声气,道:龙井很复杂,要想在短期内学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老黄到现在都不敢说他制作黄茶的技术比赵蓊强,我也不敢说,我在这方面的技术会是华夏第一,我这教也教不了多少啊。

李老爷子闻言,却也叹了口气,道:但是不说是制作龙井,在龙井上,我是不如你的。

到了这时候,李云疏也上前了一步,笑着说道:高大师,您的功夫整个华夏都是知道的,您就不用谦虚了。倘若您真的不愿意教我,能够在此刻见上您一面,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闻言,高大师却轻挑一眉,试探地问道:你真不需要我来教你?

李云疏微微摇首,清俊的眉眼渐渐笑开:您若能教导我,那自然是我的荣幸,但如果因为一些原因而无法来教导我,那今日能够见上您一面,我也是十分高兴的。

听了李云疏这话,高老上下打量了他许久,良久,才忽然大笑道:听说你好像把昱卿那小子坑得不行?似乎他只要是碰上你,无论是书法还是围棋,都被你打的是落花流水、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听着高老这粗俗的比喻,李公子是哭笑不得:是徐表哥谦让了,高老,我真的不敢与表哥相比。徐昱卿可是高大师最宝贝的关门弟子,李云疏自然明白,此时此刻应该多夸夸徐昱卿才能赢得高大师的好感。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高老却是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徐昱卿那小子总算是吃了瘪,解气啊解气啊!小云疏,你要是答应老头我,以后多让徐昱卿吃点亏,我这立刻就教你!别说什么龙井了,你要学什么,都行!

李云疏:

许久之后,李公子看着朗声大笑的高大师,终于忍不住地凑到自家外公耳边,小声问道:外公,表哥难道不是高大师最心爱的关门弟子吗,这怎么

李老爷子笑眯眯道:老高头这辈子就斗不过昱卿,整天被昱卿个笑面虎气得不行,又拿他没办法。你能够让昱卿吃瘪,对于老高来说,确实是解了二十多年的气了。

李云疏:

却见一旁,高大师还在连连道:解气啊解气啊!徐昱卿你个臭小子,总算也是遇到能杀杀你锐气的人了吧!太解气了啊!

高大师,好像确实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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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的b市向来天黑的极快,不过才五点多,城市绚烂的霓虹灯光已经打亮了半边天空,将夜晚带入了这个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