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桡对于玉绫芷的做法根本嗤之以鼻,拿着那旧香囊正准备随手一丢时,视线不经意地一扫却觉得很眼熟,动作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好奇地打开那香囊,想不通为何这哑巴会拿这样东西给自己。
而打开一看,他整个人呆住了。
一朵桃花、一根断了的发钗和一根用刀削得很是粗糙的木钗……
待他缓过神,玉绫芷已经裹上衣裙向外走去,她晓得自己的命运,既然都是要死,不如自己与其被当街游行浸猪笼,不如跳井……
她没有一丝犹豫,向院内的那口井冲去,一听噗通一声伴随着一阵惊呼,玉绫芷沉入了井底,朦胧中似乎看到岳峰桡后悔万分地趴在井口上,对她嘶喊着:“玉玉……玉玉……”
之后不断有水灌入她的口中,她的鼻腔中,她无力地挣扎,突然间手无意地抓摸,居然让她摸到一块质地柔滑温暖的石头,她不由自主地一握,遂然间整个人猛然间一阵,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她像是一阵风,一缕云,缓缓飘出井口,她清楚地看见岳峰桡的悔恨、秦湘玉的暗喜、柳沫清则是深深悔恨与绝望和窃窃私语的下人们。
她不懂,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一生费尽心思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却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她一生洁身自好,为丈夫守身如玉,却被污蔑被这丈夫偷男人,为人不齿;她一生力求平淡平稳,却得不到一个平淡的结局。
她依旧止不住地飘荡,随后她居然看到了她的父亲秦泽宇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手中紧攥着一张画卷,喃喃自语,时而笑,时而哭,像是疯癫了一般。
玉绫芷只感觉困惑,父亲究竟是怎么?
“玲珑,玲珑,这就是你女儿的命运,玲珑……”秦泽宇抱着那卷画语调轻弱地说道。
玉绫芷听不清楚他说的话,只能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将那画卷丢入火炉中付之一炬,最后发出一声畅然的叹息:“玉家已经不复存在,一切都是我秦泽宇的,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