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见老夫人沉着脸看着她:“韵姐儿,我说过,你姐姐的事情,以后不许在秦家提起。”
秦好的事情,让长房和二房有了嫌隙,还是完全修复不好的嫌隙。
老夫人希望家宅和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之间出现争执。
“为什么不能提?”秦韵悠悠的反问:“祖母的苦心,我知道。您是希望秦家家宅和睦,但大姐姐是因为二叔的事情才嫁到叶家的,这也是事实。”
“你既然知道我的苦心,就更不该说这话。刚何况,妤姐儿是你的姐姐,长幼有序,你也不该这么对着她说话。妤姐儿已经及笄,她有这样子的心思也难免。你若是不愿意,大可直接拒绝了她。”老夫人神色略微缓和,叹了口气。
林氏一听这话,带着哭腔道:“韵姐儿,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了妤姐儿,何必再用已经过去的事情戳人的心窝子呢。我们知道对不起好姐儿,可我们也不想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为了这事,我和你二叔这两年都是在悔恨中度过的。”
秦韵静静地看着林氏这副作态。
老夫人脸色微沉:“此事,是韵姐儿你不对。”
“祖母。”秦韵抬头,瞥了眼林氏:“大姐姐出嫁已经快两年了,但她从出嫁那天开始,就再未回过杭州。大姐姐本就不是罪人,她又没有做错了事。二姐姐是二婶宠在心尖上的人,大姐姐也是我娘心尖上的人。
眼下,秦家和傅家的亲事一直都没定下来。我一向都听从祖父祖母还有父母亲的意思。我肯定也会跟大姐姐一样,你们让我嫁我就嫁,你们若是觉得这门亲事更适合二姐姐,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老夫人沉默了下来。
秦好是她一手养大的,也是她细心教导的。
这么一个容貌出色,又十分聪慧懂事的姑娘,却嫁给了叶家那个半身不遂的嫡子,她也觉得无比心痛。
当年,她是怨二房的。
林氏一看着情形,暗道不好,哀声说道:“我知道妤姐儿虽然也是秦家的嫡女,可比不上韵姐儿你。但你可以有更好的亲事的,好姐儿在京城,她可以帮着你留意更好的亲事,到时候你也能嫁去京城了,你们姐妹俩还能做个伴。”
“你为什么不让二姐姐嫁去京城?”秦韵忍不住反问:“大姐姐已经去了京城,母亲膝下除了许哥儿就是我和大姐姐,二婶觉得我也该去京城,一年到头也没法回来吗?”
林氏被秦韵的话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秦韵决定今天闹起来,是心烦二房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傅家的亲事来烦她,也想为了秦好讨回一个公道。
齐氏站在门帘外,眼眶微红,朝着门口伺候的杜鹃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出声。
韵姐儿长大了,说出了她这两年一直没说的话!
凭什么她的好姐儿就该为了二房去牺牲,凭什么二房还能毫发无损的在秦家生活?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林氏没法反驳,老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韵仰头,丝毫不惧的看着两人:“祖母,我不明白,大姐姐已经心甘情愿的去嫁给叶家,可为什么,她还是不能回来看看我们?叶家那边也没说不允许大姐姐和大姐夫回来,若是为了家宅和睦,祖母您难道不相信大姐姐吗?”
老夫人沉默,她自然是信的。
可她不信的人,是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