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主的缩着身体,“顾息,到了。”
就这四个字,何兴礼说出来的时候都像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他说完之后,很快颓了下来。他缓了一会儿,像是劫后余生,拼命地呼吸着口气。
他的举动实在是怪异,顾息不得不再小心提防他。
顾息下了车,餐馆正面他,露出了被红绸布包围的牌匾。
郁静芜身为女人,她的直觉与敏感的情绪已经发觉了何兴礼和顾息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笑了两声,主动打断了顾息和何兴礼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她说:“兴礼,这里装修还不错呢。”
何兴礼被她救了场,他抹抹脑门上的虚汗,笑的乏力:“是啊,里面的装潢更好看。……顾……姑姑我们进去吧。”
郁静芜笑着说了一声好后,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顾息,眼中含着担心。
顾息对她笑了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什么。
这家餐馆顾息和郁静芜都没有来过,全靠着何兴礼带路。
说来也奇怪,这家店真按着何兴礼所说的那样,店里应该是十分有人气、热闹才对。
可是现在,自从顾息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开始,这家餐馆给他展示的就是冷寂。
里面的装修确实很好看,周边放着几个水箱养着鱼,整个餐馆里的食客寥寥。
除了轻微的筷子碰撞声,只剩下水缸里水泵发出的声音。
顾息已经警惕起来了。
来者不善。
何兴礼似乎对于他们这个样子没有发现,还是径自的带领他们拐进了这个餐馆的一个小包间。
包间隐蔽而空间小,也不过能容纳两张大圆桌。
这里私密性很好,要是作为谈论工作的地方,应该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们并不是在谈工作。
顾息面对的是一个想要,或者说是准备要蚕食顾氏的敌人。
这么私密的包厢,对于他来说,他落不到什么好处。
郁静芜也发觉不对了,她停在包间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何兴礼发现人没跟上来,转过身子,满脸笑容:“进来呀姑姑。”
何兴礼现在的笑容已经和刚开始的不一样了,他的笑容怪异而扭曲,嘴上还在不断催促着郁静芜赶紧进去。
郁静芜脸色有些苍白,何兴礼这个样子吓到她了。
但她作为长辈,还是强撑道:“在这个包间里吗?”
“是啊。”何兴礼的视线掠过郁静芜和顾息,转了一圈回到了他手边的鱼缸处。
鱼缸里游着几尾鱼,有条还在吐着泡泡,丝毫没有发现危险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