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连丧家之犬都不如,至少丧家之犬还能自己逃命,而我只能依靠他人。
绯衣男子背着我,在山林间飞快地掠着,耳边树影婆娑,偶尔能看到头顶的月光。
我的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听到他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浓重,脚下却没有半点停歇,反而越来越快。
“等等。”我喊着他,“这个方向,你要去天族?”
黑夜中难以分辨方向,唯一的参照物便是头顶的月光和脚下的影子,我隐约推断着他要去的方向,心中惴惴不安。
“只有现在回到天族,你才会最安全。”他停下脚步,急促地喘息着,“趁着雅未到,把她的阴谋揭穿,还有长老们保护你。”
我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惨白,最奇怪的是,如此明显的脱力征兆之下,他竟然连半点汗意都看不到。
我的脸就在他的颈项边,这一路偶尔的触碰中,我居然感觉不到半点他脉搏的跳动,好古怪的男人。
“你觉得雅是一个会为了爱情放走仇人的人吗?”我靠在他的肩头,平静地说着,“你觉得雅是一个一时冲动就不留后路的人吗?”
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脸。
他转的突然,我来不及躲开,也无力躲开,只感觉到两瓣唇擦着我的脸颊而过,冰凉清寒,沁在肌肤上久久不散。
我被他吻过,那时一心想着如何欺骗沈寒莳,却忘记了他那冰凉到难以温暖的唇,此刻再碰,又勾起了记忆。
他不再急切赶路,而是将我在一旁的石上放下,我倚着大树,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会这么轻易放我走,必然是在半途中有人拦截,她岂能容我活着。至于天族,只怕在她关我的那几日中,她就已经去过了,族长令在她手中,我说她是雅,又有几人相信?”
雅隐忍了这么久,又怎么会容我一下就扳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