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积玉早已经没了踪影,前头有个挺拔背影,易知舟匆忙上前去看,竟是孟星潭!他诧异:“小师弟?!”
“你怎么在这?”易知舟不解,忙望他身后望去,问道:“师尊呢?”
“师兄。”孟星潭沉下脸色,将他肩膀扣住,委屈气愤道:“师兄心里只有师尊吗?那我呢,师兄不喜欢我吗?”
易知舟笑了:“怎么可能啊。”
孟星潭抿唇不语,抱住易知舟道:“我在山上,真的好想师兄。”
易知舟也温柔的回抱住他:“师兄也很想你啊。”晚上睡觉没有你,一床被子是真的好冷,小师弟,快回来吧。
孟星潭笑着要说什么,四起的雾气又弥漫开来,易知舟清醒过来。
窗外冷风乍起,吹得床头一盏灯忽明忽暗的闪动。易知舟起身,望向深夜零星几盏灯火,瞧着挺好看的。
他觉着有些冷,取出两床褥子盖了。
还是两个人睡一起好啊。
在草长莺飞的思念里,易知舟终于从盼回了他的小师弟。
“小师弟!”易知舟看见孟星潭,就跟耗子见了米似的,眼角眉梢都泛着股高兴。连日来的思念在漫长等待里熬成一腔难以言表的渴求,他很想小师弟。
他兴冲冲的跑过去,在离他小师弟一步之遥,猛地一跳。两条腿缠上孟星潭的腰,像只抱住树干的小考拉。
“师兄。”孟星潭接住他师兄,伸手搂住他师兄清瘦脊背。那背薄得像一把堪堪能在手中把握的竹,开刃冰凉的剑身似的,似乎再用力一点,就要划伤他。
易知舟那满溢的一腔渴求在切实拥住孟星潭后,化成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小师弟,我好想你啊。”
孟星潭笑了笑,垂眸眼神温柔。
他牢牢抱住易知舟,在他师兄颈窝间蹭了蹭,像只寻到窝的小动物。
“我也很想师兄。”他揉揉易知舟发质格外细软的头发,稳稳托着他考拉似的师兄往前走,没走几步易知舟便掉了下来。
“我没胖。”易知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红着耳朵尖又要往孟星潭身上爬,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没胖。
“是我抱法不对。”孟星潭笑了,将剑别到身后,稳稳抱住易知舟。
易知舟点点头,一脸“你真的很上道很会看眼色”的笑,闲闲靠在孟星潭身上,舒服的直打哈欠。知道小师弟今日回来,他兴奋得大半晚没睡着。
孟星潭稳稳抱着他到屋内,将他放在榻上,见了两床厚厚的褥子,问道:“师兄盖两床褥子不热吗?”
“你在就热,你不在刚刚好。”易知舟倒在榻上,支着头笑道。
孟星潭勾唇笑了笑,掏出个碧绿的药丸递给易知舟:“这是那藤蔓炼出的药,师兄届时吃一颗便好。”
“山中藤蔓处,还有青青果。”孟星潭皱着眉,替易知舟理好被褥。
易知舟有些奇怪,青青果不稀奇,可按照生长条件来说,应是在落霞宫的云梦泽最好。北郁山气候与落霞宫相去甚远,除非特意照料,否则不该有青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