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季南洲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揉了一把他的头,“蛋蛋乖,别出声,不然会吵醒爸爸的。”
蛋蛋摇了摇尾巴,很乖的围着他们两个的腿蹭了一圈。
韩予两年多没有见过蛋蛋了,蛋蛋在季南洲走了不久便得了心脏病,韩予把他带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已经快不行了,但是蛋蛋好像很舍不得离开季爸爸,所以他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躺在韩予的怀里不停的流眼泪,医生说它这样强撑着会很痛苦,最后韩予实在是不忍心看他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所以让医生给他注射了安乐死。
蛋蛋是他当初惹季南洲生气了特意买来哄他玩的,所以它无形中就被赋予了一种陪伴季南洲的使命,所以当季南洲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它也要去另一个世界去找寻它的使命了。
没有人知道当时韩予抱着蛋蛋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哭了多久,最后也没有人知道蛋蛋去世了,季爸爸失去了季南洲,韩予也没敢让他知道他又失去了一个狗儿子,所以韩予只是跟他说蛋蛋走丢了。
跟着季南洲一起走丢了。
韩予蹲下身来把手掌摊开在他面前,蛋蛋很配合把爪子放在了他的掌心,匿在黑暗中的眼眸泛着水光,再次见到蛋蛋时,他只想跟它说一声:谢谢你。
“行了行了,”季南洲弯下身子拍了拍蛋蛋的爪子,“你去睡觉吧。”
韩予收住了眼泪,晃了晃他的爪子,“去睡觉吧,明天见。”
蛋蛋哒哒哒摇着尾巴跑回了它的窝。
季南洲牵着韩予回了他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韩予的T恤给他,“我爸睡着了,你也别洗澡了,去浴室里用毛巾擦擦身子吧,明早起来再洗。”
韩予没有接衣服,而是抬手抱住了季南洲,埋在他脖颈细细的感受着熟悉的味道,“你呢?你洗过了?”
“嗯,”季南洲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洗过了,不过出去了一趟还是有点儿脏,等会儿我也去擦一遍。”
“一起吧。”韩予提议。
他俩从小到大不知道一起洗过多少回的澡了,小时候倒是没什么,就是自从长大之后再一起洗澡的时候,韩予总是会忍不住擦枪走火,所以他俩在浴室里的次数比在床上的次数还多。
“行吧,”季南洲警告他,“但是不可以插花啊,我爸睡着了,吵醒他不好。”
“好,”韩予笑笑,“不插。”
逼仄的浴室里两个人坦诚相对,用沾湿的毛巾帮对方擦着身子,静谧的空间的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耳畔只听见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予哥,”季南洲隔着毛巾抓了他一下,“要不....”
“不用,我用凉水降降火就行了。”韩予其实很想,但是他太久没有见过季南洲了,所以他有点害怕,害怕到不舍得让他疼。
“要不,”季南洲问,“我用手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