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仪心中一惊。
想到商不换对她的警告,她不免有些犹豫。
虽然她没有把廷哥儿的真实身份告诉商不换,可这不代表,以他的聪明查不出来。
更何况,早在自己有所疑心之前,他就已经怀疑廷哥儿了。
她有些担心。
“如今天气还冷,你身子一向也不好,这读书的事,不如……”
话说了一半,她到底还是刹住了话头。
“罢了,你去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有些事情,不是一味缩在将军府里,就足可以避免的。
他毕竟不单纯是廷哥儿,自己也未必管得了这许多。
廷哥儿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目光中的担忧和无奈尽收眼底。
他很想说一句,放心。
最后还是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行了个礼便走出了杏林院。
……
“什么?我姐姐的病好啦?”
庄亦谐听见廷哥儿派人传的话,高兴得什么似的。
“替我谢谢你们家廷哥儿,有劳他想着,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我了,我没错认他这个兄弟!”
来报信的小厮嘴角微微抽搐。
兄弟?
明明是舅甥,这不是错了辈分了嘛……
看着这位庄公子开朗不羁的模样,他又把心中的话咽了回去。
“是,奴才一定替公子带到。对了,我们哥儿说,三奶奶的病已经好了,他也放心了。想来庄公子也该放心了,不如商量个时间,一同回相府读书去吧?”
庄亦谐一愣,差点都忘了这茬。
他近来光是操心庄婉仪这病了,庄景行夫妇也十分担忧,都忘了催促他回去读书。
而今庄婉仪已经无碍,的确是该干正经事了。
“还商量什么?今日已经晚了,稍后我派人去同商大哥说一声,若是商大哥方便的话,明日便可回去读书了。”
那小厮忙拱手道:“那还请庄公子问过商大公子后,派人到将军府知会一声,我们哥儿也好准备动用物品的。”
“放心吧!”
庄亦谐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包在我身上!”
他是个实干派的心思,做事最不喜欢拖拖拉拉。
将军府的小厮前脚才离开,他后脚便派人去相府问商不换了。
彼时三叔正在商不换的书房之中,同他汇报对廷哥儿的探查,听见庄府派人来,商不换亲自见了那个传话的小厮。
“是你们公子自己想起来,要回来读书的么?”
他笑着抿了一口茶,心想庄婉仪病才刚好,庄亦谐不急着去将军府看望,反倒急着来相府读书。
委实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