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夏侯澈对他极好,有些人不敢当着夏侯澈的面说一些过分的话,但私下里这样的话却没叫时处少听。
说什么夏侯澈现在养着他就像是对一只小猫小狗,可以尽可能的宠着他,惯着他,但小猫小狗到底是小猫小狗……
这样的话听的多了,其实连他自己也好奇起来,自己现在在夏侯澈心中到底占据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或者说,他有怎样的份量?夏侯澈会不会真的来救他?
他望着沿着纱幔极速窜起来的火苗,还能慢悠悠的给自己倒杯茶,他其实,真有些好奇起来了。
最后的结果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夏侯澈为他挡了一下,后背被断下来的房梁砸中,伤的很重,连着多日低烧昏迷,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时处就趴在他的榻边看他,夏侯澈扯着干裂的唇挤出一丝笑,只是摸了摸他的脸:“我不疼的。”
“我没醒的时候有没有人为难你?”
他的情绪鲜少有较大的起伏,也极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次却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眼尾渐红,心底第一次生出悔意。
他似乎真是过分了些。
可夏侯澈显得比他还难受,硬生生坐起来,想要碰一碰他的脸,手指顿在半空却突然收了回去,手足无措道:“你怎么了?”
他没有半点反应,夏侯澈急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在一旁的几案上提笔写:“疼。”
是真的有些疼,心脏的位置,像是有人拿着银针突然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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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还是出问题了。
那日晨起有人说下雪了,他来了几分兴致便想去看雪,脚刚踏上湖心亭便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头栽进了湖中。
之前受的那一刀还是留下了隐患。
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气血亏损……今又沉入湖中……恐会少年夭折……唯有……”
连着半月都没有见到夏侯澈,问旁人旁人也只是说殿下出宫去了,出宫干什么,却没一个人说的清。
那夜他本来已经睡下,半夜却听到有人敲门,和衣起身开门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有些干涩的人声:“阿处,先别开门。”
他就站在门这边听他絮絮的讲话。
夏侯澈又说:“我……就想给你说说话。你在门后面吗?”
“外面下雪了,风很大,我身上寒气重,怕过给你,你再病了可怎么办?”
“我这几天出去给你找药了,运气还算好,找到了,明天你先吃着试一段时间看有没有效,没有效果……那我们就再想想办法。”
“世间的名医这么多,总能找到的……”
冗长的静默过后,少年再开口时的尾音像是带了水雾:“阿处,你说。”
这句话在这儿戛然而止,没有人知道她本来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