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到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坐在她对面的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主动的提出暂停询问。他们将她带出会议室,带到了在外等候的楚俞身边,告诉楚俞她暂时还不能走,稍后可能依据情况,再问些什么。

楚俞扶着沈梦坐下,担忧的看着她。

她坐下后,紧紧的抓住楚俞的衣袖,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她那个时候那么冷静,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她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她还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她还让我留那个人一命,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怎么会选择杀人呢。”

楚俞用力的抱着她发抖的,因为惊慌而蜷缩的身体,他很清楚沈梦已经深深的被林羽的状态感染到了。

在他的怀里,沈梦的声音越发癫狂,挨着她脸颊的楚俞的衣袖,也渐渐的湿透了。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还没有和她算账,我还没有和她好好谈谈,她凭什么就这么抛下了我。她怎么敢,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我好恨她啊,我已经没有了爸爸,她怎么可以再让我没有妈妈,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楚俞的身体僵硬了片刻,还不等他将女孩从怀里松开,女孩就平静了下来。她擦掉眼泪,红着眼眶叫住了身旁经过的警察,说她已经调整好了,问她在做完笔录后,能不能去见一面她母亲。

没有和楚俞再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她头也不回的,跟着警察走了。

楚俞神色莫名的看着女生的背影,片刻后,颓然地弯下了腰,将脸埋在了双手中。

她平淡的叙述了几个小时前她和林母发生的一切,回答完后又安静的离开了,门外有人会带她去见那个女人。

身后的会议室里,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她恢复的未免太快了一些吧?”一个人满脸狐疑的问道,另一个人整理着手下的记录,叹了口气,“估计只是想快点做完笔录好去见她母亲,等见着面了,估计还得哭。”

林母被逮捕时就已经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了,在审讯室内也非常配合,她坦然承认自己早有预谋,并在前一晚被女儿的话刺激后,准备好了一把锋利的刮鱼鳞用的粗刃刀。今天早上联系吴父时,在听到他恶劣的态度后,便坚定了杀人的念头。

两人在书房激烈的争吵后,吴父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摁在了书架上,试图教训她。她趁吴父两手都掐在她的脖子上,从身后掏出了准备好的凶器,一刀捅在了吴父肚子上。在吴父倒在地上时,她上前坐到吴父身上,连捅数刀,最后将失血昏迷过去的吴父拖到了办公椅上,一刀抹过了吴父的咽喉。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回忆:“当时血溅得很高,特别漂亮。还有些血珠溅到了他书房窗前的梨花上。”她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可惜那些花太高了摘不下来,不然摘下来做成插花,一定是很美的。”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在审讯结束后,身后的警察让她站起身来,准备将她带去拘留所,等待最终判决。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进来一名警察和审讯的警察交谈了片刻,又让她坐了下去。

“有人要见你,你们长话短说。”

她心不在焉的,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警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女生走进审讯室,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