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无语。
“大哥宽心,小弟自有妙计!”罗致对他耳语几句。韩漠听了,一脸为难地走到堂前廊檐下站着,“我假装是你的仆人(亏你想得出来),行不行啊?”
“大哥,你只装作是傧相。那妖怪来时,我便向他道贺,他一定懈怠。”
韩漠忙打断他:“小点声!让那什么将军听见了就不好了!”
这时雨下得小了点,呼呼地刮起了风,周围的树木哗啦啦地响。韩漠冷得直发抖。罗致把大厅里恢复原样(把韩漠的弄乱的坐席摆正,把韩漠吃剩的鸡骨头和果核扔了),才把身上的短剑摘下来,藏到桌下。
韩漠惊叫:“喂!你干什么!”罗致道:“道贺的哪有带剑的!”韩漠知道他说得对,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别来不及拿出来啊!”
墙外很黑,大宅里很亮就显得不正常。墙外没有动静,大宅里也安静得很,就更不正常。一阵风把廊道两边的灯烛刮得忽忽欲灭。韩漠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把脖子一缩。罗致站在堂上等着不知是人是鬼的敌人,沉着稳重,有一股大将之风。想起一个月前他勇救夏正的事,韩漠有了些点信心。
门外有车马声。门开了,四个仆人走进来,看到院里有人,警惕地盯着他们打量了一下。罗致坦然地迎着他们的目光。韩漠顿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暗暗祈祷:“玉皇大帝,耶稣基督,古今中外各路神仙,我是来旅游的,不关我的事啊!!”
仆人来不及问他们是谁,只站在门喊:“恭迎将军!”然后就是一声低语,可能是在汇报里面有不速之客。
门外只说了一个字:“进!”
人话!
宅门大开,传说中的“乌将军”进来了。他是一个粗粗大大黑黑壮壮的人形,有鼻子有眼,脚步稳健,没把罗致和韩漠放在眼里。
四肢这样发达的,头脑应该是简单的。韩漠放了心,按罗致教的上前作揖,说:“罗秀才请见。”
乌将军粗声粗气,说的却是文言:“秀才何以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