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讲。”
楚衡拿起另一封信,道:“朝廷欲命英公徐大人回京审案,小弟本该亲去面见陈情,只是放心不下父亲,想尽早赴京,故欲请兄长快马加鞭替我将此信送去。罗兄,拜托了!”
窗户上,楚衡的影子深深一拜,罗致的影子还礼:“公子放心,罗某一定不辱使命!”
韩漠在门外求见。楚衡呼的一下拉开门,急切地问父亲的近况。韩漠回说:“九月二十日,秦驸马、程将军劫了法场,王爷被还押天牢。属下离得远,看王爷似乎精神还挺好。然后属下就赶回来报信了。这是程将军的信。”
楚衡以为父亲没啥大碍,稍微放了点心,接过信来:“你一路辛苦,下去吧。”
韩漠告退,回去收拾东西,盘算离开王府后的出路,可是什么工作才能尽快挣钱呢?他的工钱本来就不多,还差不多都用在交际打点上了,这创业的第一桶金上哪儿找呢?
过了会儿,罗致从楚衡处告辞来看他,见他正收拾包袱,吃惊地问他:“大哥,你这是何意?”韩漠说:“你来得正好,我还想找你呢。听说你要去东辽,我也要去长安了,我会把新地址告诉东胜酒楼那个小二田七郎,等你回来,去问他,然后就能找到我了。”
罗致不信:“大哥你要走?”
韩漠没想到他这么惊讶:“是啊。”
罗致还是很惊讶:“此时要走?”
韩漠也惊讶起来:“明,明天晚上。我还没领遣散费呢。”
罗致怒了:“既然要走,何必要回来?”
“我受人之托回来报信。”
“大哥!王爷对你有救命之恩,如今他蒙冤,你岂能坐视?”
“我不是把信带到了吗?”韩漠看罗致那悲愤失望的眼神,很不自在,反问:“你还要我劫狱啊?有那些大官罩着,薛王爷没事的。我帮不上忙。”
罗致冷冷地看着他:“大哥,你有时候真不仗义!”他出去的时候把房门狠狠摔上。
韩漠也火了,冲桌子就是一脚。油灯翻倒灭了,整个房间一片昏暗。韩漠忍着脚疼,还得点灯,耐着性子摸索了半天,没找到火镰,气得把桌子掀了。这时,王总管拍门:“韩漠,快起来。两位夫人有话要问。”
于是韩漠去拜见两位夫人,把这次进京的全部遭遇又汇报了一遍。裴夫人一边哭,一边拍桌子:“这是祸从天降啊!” 柳夫人默默地流着泪,手里不停地转着念珠。韩漠还以为她和薛仁贵夫妻关系不太好呢。
楚衡在旁边侍立,禀告道:“父亲在京城未知安危,孩儿欲进京探望,以尽孝心,请母亲成全。”两位夫人都抬泪眼看他。裴夫人问:“你那好朋友呢?叫他与你同去。”
楚衡回说罗致去东辽送信了。裴夫人点头,说:“真是义士。日后要重谢他!”
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