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赶紧掩饰自己的情绪,“那后来呢?”
“我到后不久,就看到侧王妃和张总管一前一后地来了,我便躲了起来。只听到张总管说:‘王爷、郭大人和薛大人在春秋阁饮酒,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这位薛大人就是绛州那位。’侧王妃又恨又伤心,说:‘总要治死他才好。’张总管劝她别胡思乱想,说刚才在外面伺候,听到郭大人在说媒,要把郡主嫁给薛王爷。侧王妃说肯定是老头子不舍得女儿和亲去西凉,竟出这么个馊主意,全然不顾她们一家子惨死。”
韩漠一听,“什么?做媒?成亲王想把郡主嫁给薛王爷?那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到侧王妃恶狠狠地说要助他一把,叫上来四个人抬了个衣箱子下去。张总管找我不见,又听侧王妃喊他,就跟着一起走了。”
韩漠想:“难道是张美人趁薛王爷酒醉,用衣箱把他抬到郁翠楼,放到郡主床上,制造一个调戏的假象?可郡主又是谁杀的?”
阿依好像看出他的心思,说:“与其坐在这里想,不如去那楼上再看看。你稍等。”她说着进了里间,一会儿换了男装出来,头巾换成一块膏药贴在右脸颊上。
韩漠很奇怪:“您这是要干嘛啊?”
“我跟你去府上送回帖啊!”
“不行!这案子你别掺和,太危险了。”
“有何危险?贵府上我也熟得很,不必担心。”阿依狡黠地一笑,出门去领韩漠的回帖,韩漠赶紧跟上去。幸亏王家太热闹,没人注意他们。韩漠一百二十个不放心,禁不住阿依说:“我去出这份力,想必贵府也会投桃报李,让我早日得偿所愿,做个平常女子,不好吗?”
韩漠不明白:“你揭穿人家的侧王妃和大总管,人家怎么会给你好处呢?”
阿依假装生气地指责他:“我说的是薛王府,这么快就忘本了?”
成亲王府大办丧事,人们都忙得没空管别的事。韩漠随口编了句话就把对阿依感兴趣的几人给糊弄过去。
阿依显然熟悉地形,三两下带他摸到绮芳楼上,推开那个房间,指着屋里一个衣箱说:“就是这个箱子!我认得。”韩漠去打开箱子,把里面几件衣裳翻了一翻,竟然找到了薛王爷的玉佩。
忽然,阿依把他推了进去。韩漠撞到箱底,磕得脑袋疼,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阿依示意他安静,自己也钻进来,把箱盖盖上。
两人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韩漠的心又怦怦地跳。
只听外面有人伸了个懒腰,接着环佩声响,然后门开了,有人进来:“侧王妃,您睡醒了?”韩漠大惊,怪自己太大意,竟然没发现屋里有人。还是侧王妃!进来的人听声音是总管张之喜,“侧王妃,您睡醒了?”张美人慵懒地说:“哼,我都睡了一觉了,你才来。”
张之喜涎笑着:“这不是忙嘛。”
“忙,都忙,就我一个闲人。谁不比我要紧呐,连个卓妍姑娘都比不过。”
“哎哎,谁这么胡说八道?”
“哼,可不嘛,人家过个寿,还有人巴巴的去送礼,我早两天就说那瓶子让个冒失鬼打了,再买一个,现在都没个影儿呢。”
“娘娘息怒,等这两天给郡主出了殡,奴才就去给娘娘办这事,包管比原来那个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