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道:“哦。得了,回头再说。徐公回京了,明日在大理寺公开审案,若要传你上堂作证,你可仔细说话,明白吗?”
韩漠说是,心想这位徐公真厉害,刚回京就把案情搞明白了?公审也好,反正这么轰动了,索性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省得大家议论。
楚衡又吩咐他:“这几天辛苦了,明天结了案子,我必有厚赏。”
韩漠说是,可心里没那么高兴了。因为阿依。
第二天是十一月二十九,一大早就飘起雪花。大理寺设公堂,堂下黑压压一片听审的百姓。周青、楚衡、程虔宗、罗致、韩漠混在人群里。
三位大人升堂,主审的是英国公徐懋功,他五十多岁,胡子花白,气定神闲。魏征和房玄龄两位陪审。
成亲王先上场。他很不满意徐公说的那句“带成亲王”,更不满意今天公开审理的形式,一来就发难道:“三位大人,薛仁贵打死郡主,这明明白白的案子,还望三位主持公道。”
徐公说:“我等奉旨审案,不敢枉法。”成亲王满面怒容,闷声坐下,随时准备吵架。
其次传上堂的是薛仁贵。徐公命人看座,薛仁贵固辞:“诸位大人面前,薛某一介布衣,实不敢当。”
楚衡见父亲略显虚弱疲惫的神态,心里一阵难过,怨恨地看了成亲王一眼。
周青怒道:“大哥当年在战场上都不曾受伤,在朝中倒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原被告都到齐了,徐公开审:“平辽王,成亲王状告你擅离职守,私自进京,酒后无德,打死郡主,可有此事?”
薛仁贵断然否认:“大人,薛某顶天立地,决不会做这等无耻之事。此次进京述职,蒙郭国丈盛意相邀,同往成亲王府祝寿。不想王爷以蒙汗药酒待客,致使薛某昏迷不醒,直到次日才醒来,怎能打死郡主呢?还请大人明鉴!”
不等被问到,成亲王就大声反对:“哼,信口雌黄。那酒老夫也饮了,自己灌自己蒙汗药不成?”
徐公又传证人郭国丈上堂。郭国丈作证:“他们二位都醉了,还是老夫叫张总管扶他们两位各自休息的。”
徐公又问:“平辽王说那是蒙汗药酒,国丈以为如何呢?”
郭国丈道:“本官酒量一向不济,未敢多饮。着实不知。”他说完,想告辞走了。徐公命人设座,国丈只好坐在成亲王旁边听审。
成亲王指着他,对徐公嚷道:“徐公,你倒是问问国丈,老夫是不是拿他薛仁贵作贵客款待?是不是还想把女儿下嫁给他?我干什么要灌他蒙汗药酒?早知他丧心病狂,杀我女儿,我,我,我就给他一杯毒酒喝!”
薛仁贵道:“大人明鉴,郡主之死,与薛莫无关。”
成亲王说:“徐公,蓝大人审案时,他供认不讳,今天又来翻案。不知是不是有人串供。哼,您可明鉴呐!”
徐公看了他一眼,命人端上一个酒壶,问成亲王宴请薛仁贵用的可是这壶酒?成亲王一看就哭了:“不错,正是这把玉壶!我要留着里面的残酒,等薛仁贵给我女儿偿命之时,告慰她在天之灵。”
徐公传仵作检验,检验出确实是蒙汗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