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致忙拱手道:“过奖!晚辈得罪了!”
许成笑道:“好小子,日后必成大器。”
薛仁贵笑道:“言儿,还不拜见许叔父!若不是你许叔父暗中相助,你这次哪能活着回来?”
韩漠还在惊愕中。薛仁贵又喝了一声,他如梦未醒,机械地行礼。
薛仁贵请许成进了书房。罗致见状,对韩漠说:“许……此事必有内情,我会守口如瓶的。大哥留步,我先告辞了。”
“不,我送你。”韩漠坚持。他想离开这里冷静一下。送走罗致,他站在大门口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回来父亲书房看个究竟。
他们正把酒言欢。许成说:“小弟终于有面目回来见大哥了。”
韩漠进来行礼,听许成问他伤势,他不敢直视,低头说:“好多了。谢叔父救命之恩。”薛仁贵见他礼数周到,十分满意,暗想孺子可教。
许成说:“当年若非我失手错伤了言儿,大哥也不会投鼠忌器,由得这孩子也不会被贼人劫走。”
韩漠傻愣傻愣地,真没想到,许成去当卧底竟然是为了我?
又听薛仁贵说:“贤弟,当年之事非你之过。你却隐姓埋名在西域寻访二十年,是我对不住你。”
“大哥再这么说,小弟可无地自容了。不过,慎言能活着回来,也多亏了梅四海和古天朗。当年我追踪二人到了东辽,葛夫人要杀他祭奠亡夫,梅四海于心不忍拼死阻拦,古天朗才能救这孩子出去。我本来要在路上下手夺人,却一时大意,中了古天朗毒镖,登时动弹不得,眼看着他将慎言掳去。我知道他原是西域人,养好伤后就在西域诸部遍寻此人。直到五年前,苏宝同与罗通反目,投奔西凉,我怕他对我大唐不利,便去西凉投军,如今做到了王宫的侍卫总长。去年随太子涂刚清剿入住大月湾的莎车部,才意外找到了慎言。”
薛仁贵道:“贤弟义薄云天,愚兄惭愧。”
义薄云天?
韩漠想起那个灭族之夜。
许成是义士的话,那大月湾的冤魂该找谁偿命?
他心里这么想着,不形于色,知道应该有所表示,就拿起酒壶给许成倒酒:“叔父见谅,我不能喝酒,就给您斟一杯酒吧。”
许成以为他有伤忌酒,也就没见怪,又问:“大哥,听说周二哥挂印归隐,大哥也有意辞官?”
“不错。等我为义父守孝期满,当再上书请辞。”
“朝廷必然不许的。哎,西凉王一向昏聩,笃信旁门左道,近来愈发宠信太子涂刚和苏宝同,其意必在大唐。”
韩漠听说要打仗,心里一阵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