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春道:“多亏两位公子,家兄才能入土为安,我才能找到他的坟墓。”
韩漠说:“我们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怎么还没回乡呢?”
“有恩不报,何以为人?听说薛大人要出使西凉,恐有艰险,小人愿随侍左右,效犬马之劳。”
“多谢你好意。还是先奉令兄回乡要紧吧。”
夏长春很坚定:“家兄生前最是侠义,我若不报恩,他也不会安心的。请公子不要嫌弃。”
罗致也说:“大哥,长春特地在凉州等你,你就带他去吧。万一有事,也用得上。”
韩漠自己也缺帮手,就答应了。祭拜完回到驿馆,韩漠把徐甲叫来,让他安置夏长春。徐甲称是,又回说秦英来了,韩漠就去前厅接待,正看见秦英正要走。原来是秦怀玉听说徐龟蒙生病,派他送来药品和补品。徐龟蒙为了避嫌,拒不接受,叫人送客。秦英很气愤,冲韩漠抱怨:“这官也太不识抬举了!”韩漠连连点头,表示理解,见秦英去意已决,就亲自送他出门。
徐甲刚安置了夏长春,押着两个十七八岁青年汉子来见韩漠。他先向秦英行礼致意,然后禀报:“薛大人,这两人趴在花园墙头,偷窥郡主,该如何处置?”
那两人一个叫祝威,一个叫祝平,是秦英新纳小妾的弟弟。他们跪在地上,一脸丧气,抬眼看了看秦英,倒也不求情,没说什么丢份的话。
韩漠认识他们,说:“这两位是秦将军的随从,怎么会行为不轨呢?驿馆这么大,他们迷路了也不奇怪。赶紧松绑。”秦英本来觉得丢脸,一听此话,冲他点头致意,谢他手下留情。
徐龟蒙在堂上,目睹了这一切,大声说:“岂有此理!这两人鸡鸣狗盗,大逆不道!徐甲,将这两人交由刺史问罪!”
秦英脸色变得很难看,倒不是想徇私舞弊,实在是觉得丢人。
韩漠劝道:“徐大人,郡主和亲是朝廷大事,您把这两人交出去,这事传开了,有伤朝廷体面。”
徐龟蒙道:“你此言岂非姑息养奸?连是非曲直都不分了!”
“下官是说,这两人私下处置即可,不必闹到官府去。”
“哼,私下处置?本官怕有人想不了了之。”徐龟蒙说的是韩漠,秦英以为他说自己,积压许久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你还敢军法处置我不成?”
徐龟蒙毫不示弱,道:“下官奉旨送郡主和亲,岂容你横行无忌?是可忍,孰不可忍!下官定会上书朝廷,越职弹劾也顾不得了!”
韩漠赔笑说:“徐大人,秦将军,息怒,息怒。大家各让一步,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咱们还得过玉门关出塞去呢,就别内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