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哭道:“怎能对我爹爹如此不敬?”
韩漠叫道:“你是要爹还是要‘敬’?别愣着了!误了急救的最佳时间,你就后悔吧!”
罗家兄妹和刘军医都赶紧让开,让韩漠做人工呼吸。没反应。众人瞪着他。韩漠头上冒汗了:“要不,来个电击?或者用拳头有规律地砸他的胸口,促进心脏起跳。我原来都这么救人的!”
罗璋豁出去了。听韩漠指挥:“太轻了!呀,别那么重!太快了,慢一点!”
如意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会不会?”
韩漠心里也没底,想:“难道还得氧气瓶、强心针?”
如意看他脸色,就知道没谱了,哭着说:“哥哥,别听他胡闹了。让父亲……”
这时罗通咳嗽了一声,慢慢有了呼吸。韩漠大喊:“岳父醒过来了!”罗璋兄妹扑倒在床前。
罗通见儿女脸上都带着泪水,笑道:“我没事。这和尚……”
趴在地上的刘军医一拍脑袋:“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解药就是这个反应!”他爬过来给罗通把脉,笑道:“不碍事了,不碍事了!王爷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彻底好了!”听他这么说,众人都松了口气。
韩漠很自豪,他可是学过急救的。他把罗致推到前面:“岳父,您能醒过来,全靠他的解药!他是您的儿子!”
罗通看着罗致,眼神充满回忆:“你是……瓆儿?”
罗致想点头,眼泪却先流了出来。
“你母亲呢?”
罗致说不出话,韩漠代答:“已经过身了。”罗通长叹了一声:“我对不住你母亲,对不住你。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儿子。”罗致大哭叩头:“父亲!”
看着罗家团聚后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韩漠想:“伯母保佑,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事后问罗致:“伯母的遗书呢?还不给我岳父看吗?”
“母亲遗命不给父亲看,我又不忍焚烧,已经将遗书长埋墓中,随母亲于地下了。”
韩漠笑了笑,他真是越来越理解罗致了。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罗致受了这么久的窝囊气,实在不值。
韩漠又问罗璋白天的战况。罗璋对那些敌人很不屑,道:“寒江关也不过如此。用尽下三滥的手段,还不是一战即溃,樊文樊武两个还被我生擒了。”韩漠直觉觉得不能轻敌,劝他小心。罗璋不听,反而笑道:“妹夫,你可别‘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你安心休养,等我大军攻破西凉都城,替你报仇!”
罗璋话虽然这么说,也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父亲养病期间,他传令三军全副武装、日夜戒备。刁斗声彻夜不绝。韩漠天天失眠,几乎神经衰弱,踹开被子坐起来:“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来打,我军自己就散了!”
他正为失眠而苦恼,忽然金鼓大作震得地动山摇。他立刻跳下床,提起棠溪剑,出帐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