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那双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此刻正温柔地帮她处理着膝盖上的伤。冰凉的酒精擦拭在伤口上的瞬间,有着些微的刺痛感,让拉拉薇尔忍不住鼻子发酸。

很奇怪,明明只是很小很小的伤口,明明这些微的刺痛感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她却有点想哭。

对拉拉薇尔来说,眼泪是懦弱且无能的象征。

战场之上,没有人会在意你的伤口有多痛、伤势有多重,身为一个战士,她只有生与死两种选择,再无其他。

而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了第三种选择。

这种被人珍视着的感觉,那么陌生,又那么让人沉醉。

“薇薇。”

“嗯?”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津白突然说话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她的伤口包扎完毕,留下了一个漂亮完美的蝴蝶结,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他帮她上药时,与她平视,那冰冷的目光尚且让她心虚,现在借着身高的优势,更让拉拉薇尔心跳骤然加速。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沈津白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然后对她说,“你说,你的未婚夫不是我。”

他故作轻松地捻起她肩膀上的一缕银发,发丝如丝绸般冰冷顺滑,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想起别的?”

他一点一点地引导着她说出那个不可思议的真相。

“比如,你是谁?”

第11章

这是沈津白第三次向她询问,她是谁。

这一次,他的表情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不是第一次提问时单纯的疑惑,也不是第二次提问时将刀架在脖子上的强迫,而是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已经抓住了真相后的从容。

他好像已经有了某种答案,只不过是等待着一个验证罢了。

拉拉薇尔看着他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一次,轮到沈津白沉默了。

明明他是最想知道真相的那个人,现在却说不出“重要”这两个字。

看到那双无助的鎏金色眼睛,他总感觉自己在欺负她。

“你不想说,就算了。”

留下这句话,沈津白便拿着医药箱,离开了客厅。

拉拉薇尔坐在沙发旁边,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沈津白已经确定了什么事情,她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全都说清楚了,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她不想改变现在的状态。

有点想将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持续下去。

等等。

拉拉薇尔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