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缓缓点头:“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戚依白有点好奇:“居然到了需要你准备的程度吗?那外面得是什么样子啊?”
宁城摇摇头:“也不是多么的不正常,但是绝对不正常。”
他走后,戚依白坐在床边,重新打开了好久没看到电视剧。
她感觉自己需要放松一下身心,来这里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她却因为连轴转而感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这个世界并没能让她舒服一时半刻。
在她好不容易坐定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戚依白心一跳,她并没有去开门,而是钻进被子里装睡。
她不管外面是谁,直觉都告诉她现在不是开门的好时候。因为外面走廊里有人喧闹,所以房间里的动静并不容易被发现,戚依白不如借此机会隐下来,她还没忘了把小九的光脑再次藏了起来。
这回儿来的人不会是刚离开的宁城,不会是有房间钥匙的小麻花,也不会是刚讨论完计划的老师们。
有可能会出现的只有两个人,挂耳染和小九。
而这两个人对于戚依白来说都不是她此刻想要见的对象。小九刚发狂过,给她几乎是造成了心理阴影,挂耳染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现在估计还是认定戚依白是造成了现在情况的罪魁祸首,指不定就拿着刀来了。
戚依白猜得没错,来的人真的是挂耳染。
她把校服的帽子戴着,敲了几声门后,旁边的室友拉开门:“你回来了!”
挂耳染回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认错门了,我说你怎么一直不给我开。”
室友忙把挂耳染带进了房间里。
门口的声音消失后,戚依白才再次坐了起来。
她可不相信挂耳染是认错门了,对方肯定是故意找她来的。
这有点问题,别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把自己隐藏了起来,挂耳染却又直接毁了她的一锅汤。
戚依白赶忙再次打开监听设备,想看看老师们那边有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这回是名单老师在和安保说话。
“你还记得那位说的话吗?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是他干的。”名单老师有些忧虑。
“我记得。”安保蹙眉:“但是那位这么多年了都还算安静,没搞出什么大动静来,不至于忽然吧……”
“要是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也很难说,但是刚刚我听嫌疑人里没有他女朋友的名字。”名单老师还是在考虑这点:“不行,这几点还是得看着一点。”
“你就不安排惹那位生气?”安保像是很意外。
“我怕,但我是给校长打工的。”名单老师很坦然,我更怕校长生气,那样的话我们都完了。
安保没回答,但是沉默中赞成了这一点。
戚依白再次关上监听,她坐在房间里小一会儿,在小麻花回来的时候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把宁城踹了换一个怎么样?”
“不太行。”小麻花立刻警觉,她说完,小心翼翼地问:“他又做什么了吗?”
“他给我找麻烦,还到处宣扬我们俩是一对儿!”戚依白看起来就像是积怨已久。
小麻花赶忙道:“天哪,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但是后面我还挺能理解的,毕竟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谁不想要炫耀一下呢?”
戚依白摇摇头:“关键是她的炫耀现在给我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
晚上,小麻花一脸“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看着戚依白和宁城:“你们真的要去吗?”
戚依白吃下一颗薄荷糖:“嗯,他答应我了来着,要补偿自己做的罪孽。”
宁城配合地点头:“对。”
“可你上次违反校规的时候怎么样你不记得了吗?”小麻花紧张地问:“你这回不会又出什么事儿吧?”
“上回就在计划外吗?”戚依白吟了声:“只是意料之外,但是的确帮到了忙。你放心,我这回不会有事儿的。”
“好吧。”小麻花阻止不了她:“如果又有人来查房我该怎么说?”
戚依白道:“我一定会比查房的人先回来。”
见她那么笃定,小麻花便答应了。
她还在想着戚依白到底会怎么去,却见戚依白直接转头穿过了宿舍的墙,跑到了隔壁宿舍。
小麻花:……
就是说啊,有那么一点出乎意料了。
大家都是玩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穿墙术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戚依白其实就是想看看挂耳染在隔壁干什么。
她还是很收敛的,毕竟玩家是可以看到鬼的所以哪怕是穿墙了也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迅速躲进了洗手间里。
在这里戚依白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首先也要知己知彼去了解挂耳染的状态。
一切都很顺利,美中不足的是戚依白和宁城在一块儿感觉有点挤。
戚依白的鬼形态也不能维持多久,她也不希望自己维持太久避免到时候换不回来了,所以一到洗手间里她就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洗手间完全是一人用的,再加上他们为了避免有人忽然进来洗手所以两个人都站在了淋浴间里,便觉得有点挤。
也不是说完全错不开身子,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肯定是比较小的。
再把淋浴间的帘子一拉,这儿完全是个私密的空间,宁城满眼的粉红泡泡都让戚依白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个行为有没有必要。
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虽然其实并没有那么必须,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自己。
“你往那边站点。”戚依白小声地催促他:“挤死我了。”
“走不过去了。”宁城似乎也有点无奈,从背后抱着她:“就这么听着,可以吗?”
“麻烦。”戚依白轻轻啧了一声。
两人都是用气音说话,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嗯?”宁城问。
戚依白重复:“麻烦。”
宁城又“嗯?”了声。
戚依白开始瞪他,只听他笑了声后道:“嗯。”
“烦死了。”戚依白嘟囔。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宁城道。
戚依白拧了他的腰一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不敢。”宁城见她真的要发脾气,忙道:“一点也不幽默。”
戚依白对他摆摆手:“你低头。”
宁城低下头,问:“既然觉得这个挂耳染危险,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杀了她?”
“你……”戚依白弹了他一个脑崩,有点不解气:“你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
“当然不是。”宁城从善如流地回,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戚依白打断:“你可别说还有我。”
“确实还有你,但我知道了。”宁城道。
戚依白又继续道:“你说你到底为啥闲的没事干要去给那群老师下马威,你一个人能把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杀光吗?”
“……能。”宁城道。
戚依白倒吸一口凉气,最后在心里问自己,要是她直接答应是不是也能过关?
只是这个办法多少也有店太硬核了吧?
但有捷径不走王八蛋,戚依白还是不耻下问:“那你杀光了他们我还能离开这儿吗?”
“当然可以。”宁城道:“但不会是你想的那种离开。”
戚依白点点头,然后捂住他的嘴:“知道你还话挺多,能的你。”
他们讨论地时候,洗手间外的两人也在聊天。
挂耳染正在发呆,她的室友还在絮絮叨叨:“我说你,下次就守点规矩吧,听说你出事儿的时候我都快要吓死了。”
“我又没事。”挂耳染回。
“可校医都说你疯了。”室友道:“还说你要自杀,简直是吓死我了。”
“我没有要自杀。”挂耳染说着,问室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看到的世界和其他人看到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