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阙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边的酒坛,顿时心疼。实在是太可惜,自己埋得最后一坛酒才喝了不到一半,不能带走岂不是浪费。
齐阙停下脚步,复又回到她的身边,“好喝吗?”
顾蕴冥点点头,心疼的看着酒坛,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懊恼。“最后一坛了,刚才一激动,坛口被我磕破,带不走了。”
郁闷的神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齐阙哑然失笑,伸出手想揉揉她的头发,还未触碰,“来都来了,一起喝完吧。”
刺骨的风浸入衣服,顾蕴冥裹紧了披风,摇了摇头,“算了。”
她将坛中酒尽数撒到地上。“这壶酒,赠饮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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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男人的怒喝声回荡在宫殿,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宫女们在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却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为什么生气。
“都滚出去,滚出去!”
男人抓起身边的东西,便掷出去,几位宫女不幸被砸中,却只能暗自忍着,不敢出声。
歇斯底里疯狂的男人,让人很难想到他平常儒雅斯文的样子,宫女也暗暗叫苦,平常最是和气的人,今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发狂的样子实在是可怕。
男人身体晃晃悠悠,站似都站不稳。踉跄几步摔到地上。看着自己孱弱的模样,男人癫狂的大笑出声。
很快便呛得咳嗽,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挤出肺里所有的空气。看着手上的一抹红,男人终于平静下来。
他撑起身,缓缓走向后面的书架,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找到一个墨绿色的药瓶。手抖得厉害,药散落一地,他一把放入嘴里,也不再顾忌什么体面,直接吞了下去。
痛苦终于结束,男人顺着书架缓缓滑落到地上,看着自己瘫软的身体,他自嘲的笑出声。以为很快便能结束的折磨,看来要伴随自己进了陵墓。
他想起二十年前,父皇临终前对他坦白的事,殿中的人全被清退,只留下了他和父皇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