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不想接这句话,尴尬的绕过身后的书架,却在拐角处发现了架钢琴和一堆各式各样的乐谱。
他想了想坐到钢琴前道:“谢谢你,你想听什么?”
“给我唱首歌吧。”颜透跟过来说。
“……别告诉我爷爷,他不让我唱通俗歌曲的。”陆青衣摇了摇头。
“那你唱京剧!”颜透笑嘻嘻的瞅了瞅围观过来的店员和顾客。
陆青衣等了他一眼,指尖下转瞬划出唯美的音乐。
他的声音动听的和这家其貌不扬的书店很配,都能让人不自觉的便安静下去,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很轻易的便忘记外面的虚伪与浮躁。
颜透靠在书架旁边目不转睛。
明明谈过很多恋爱,带过太多人到过太多地方。
可是这一次,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却又完全说不清。
像是透明的蝴蝶扑扇在周身,看不到、抓不住,却那么清晰的有感觉。
“海明威给巴黎写过一封情书,他说: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无论去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回去的路上颜透忽然道:“我觉得很贴切,这里很美,我有想过以后来这里……”
“你不留在北京?”陆青衣想都没想就问了。
颜透微怔:“在北京干什么?”
也对,他的父母都不在那里,他的家也不在那里。
陆青衣抱着书没有说话。
颜透故意笑:“除非你想让我留下。”
陆青衣道:“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