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商场交锋唇枪舌剑命悬一线时,都不曾慌乱过的易司城,头一回乱了阵脚。
男人不知所措地嘀咕着,芮芮,芮芮……
开了机,不出所料的,几通来自家里的未接来电,还有几个是华晟晞打来的。
不及细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拨回去,终是在绝望快要漫过来之前,电话接通。
“芮芮,是你吗?”男人已然迫不及待。
电话那头,却死一般沉寂。
安芮握着听筒,眼泪就快止不住掉下来,却不禁嘲笑自己,安芮,你的泪不早该在昨晚流干了吗?
你还矫情什么。
等了仿佛一世纪,易司城才听到那头的轻微喘息,“司城,是我。”
安芮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说话,总之那四个字,似乎耗尽了她所有。
男人后来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努力克制住哭出来的冲动,安芮只说了句,“我先去上班了”,便匆匆掐断。
坐在易司城和她一起睡过的大床里,女人扯着嘴角苦笑,安芮,这一切都是梦。
——该醒了。
抹了抹脸上的泪,安芮又洗了把脸,化淡妆,赶在易司城进家门前出门。
两个人是在公司碰的面,不期而遇。
至少于安芮,多少有点冤家路窄的味道。她根本不想见到他,奈何人站面前了,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嘴却丁点儿也狠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