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妈介绍说:“这是我丈夫欧阳谦,这位是云珠的朋友宇文忠,马上就到美国留学去了。”
两个男人握了个手,云珠爸就尴尬地站那里搓起手来。云珠妈把丈夫按到沙发上坐下,无可奈何地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只适合在实验室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一出实验室简直就像婴儿一样,完全不适应。”
宇文忠听说“实验室”几个字,很感兴趣地问:“欧阳伯伯是搞化学的?”
“纺织化学。”
云珠妈骄傲地说:“他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中学是老三届的,基础很扎实,一考就考上了,像我们这样中学阶段只跳舞的人,根本考不上。”
“欧阳伯伯这么早就退休了?”
“哪里是退休啊?是厂子垮了,人都遣散了。”
“没到别处去找工作?”
“怎么没找呢?”云珠抢着说,“但像我爸这么不擅交际的人,又一把年纪了,哪个单位愿意要啊?现在超过35岁就没人愿意要了。”
云珠妈说:“其实他们厂里也不是每个人都遣散了,有些跟厂领导关系搞得好的,都跟着厂领导到别的单位去了,但是像他这样不会搞关系的……”
“这真是太不珍惜人才了。”
云珠妈问:“你看像云珠爸这样的,在国外能不能找到工作?”
他如实汇报:“纺织化学我不知道,但我听一个在美国读博的老乡说,我们这个专业能找到工作,但大多是做博士后,工资很低,也许纺织化学跟我们的这个专业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