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坐的汽车扬尘而去。
那一刻我迷茫的手足无措,阳光依旧耀眼,鸟儿此刻的啼叫却像是嘲讽,我从未料想到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仆人开始打扫屋子,真可笑,像是战败被敌人扫荡过后,却还要自己收拾残骸一般。
我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也没有说。
只有在我家做了十几年饭的李阿姨那这一块温热的毛巾在母亲门前犹豫。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接过毛巾,她拍拍我的手,叹着气走开了。
又回到母亲的身边,我轻轻的擦拭着母亲脸上眼泪干涸的痕迹。
她在睡梦中呢喃:你不能纳小,你不能娶她!你不能……
她说的细碎微弱,却绝望非常。
我听到也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颤,和我的猜想竟然不谋而合,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我纳着气哄她,我说,没事儿没事儿,儿子在这呢,儿子在这什么都不怕……
不知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她在睡梦中眉眼舒展开来,而我尽量的——我已经笑不起来了,回以一个宽慰的笑容,好让自己显得可靠一些,尽管她看不到。
那天母亲始终没有醒来,而我和父亲在晚饭时大吵一架。我第一次冲他大喊大叫,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再娶别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