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裴问起她是什么病,如今情况如何,每个月吃药治疗的负担重不重。周成森知道他没有恶意,于是都回答了:“是尿毒症,不算是绝症,只要定期血液透析,还是很有希望的。前段时间本来已经出院了,但是……她想挣点钱贴补家用,然后不慎病倒了。”
换作旁人,这样的母亲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但是落到周成森自己身上,他才明白其中的酸楚。
目前的尿毒症治疗方案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血液透析、腹膜透析和肾脏移植。
做透析虽然痛苦,但起码能吊着命,只要定期治疗,病人还是能活很久的,到时候找到合适的肾脏源,就可以做手术了。
说到这个,周成森的眉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悲伤。
按理说,alpha的肾脏是可以移植给Omega的,虽然会比Omega的多一些排异反应,但也总比没有强,白白地苦等下去好。
但是,周成森的母亲知道后,死活不同意。
在她眼里,生了这种病给儿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和困难,已经是罪无可恕了,如果还要摘下她儿子的肾脏,用在她这个废人身上,那她还不如立刻去死,从此再也不给孩子留一点负担。
一个想给,一个不收。
就这样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克里斯不明白,“为什么呢?你捐了肾,你们两个人都能活,后续治疗费用还能省掉呢,为什么你妈妈会不同意呢?人并不是只有一个肾就不能活啊。她的病情再拖下去,只怕以后想治也难治了。”
他心思纯真,又不细腻,不知道自己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才最残忍。
周成森握紧茶杯,说不出话,只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