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跪拜过利奈尔,抱着莱茵离开了王妃寝室。利奈尔卧在软榻上,目光始终停留在门口。别的王妃都可以亲自抱着婴儿去哺乳机,但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走到行宫的另一端,何况还要抱着一个孩子。

门口似乎有些刺眼的光亮,让利奈尔不禁用手遮了一下眼前。他再定睛去看,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有点失望地继续看着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待莱茵被抱回来。

门外

莱茵和克莱德里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那感觉就像是站在博物馆的某个玻璃展柜前,看着里面的展品。莱茵看着不远处的利奈尔,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从懂事起,交叉走廊里的那座雕像就是他的母亲。眼前这个憔悴病容中美貌犹存的Omega,明明是赋予他生命的人,对他而言却陌生无比。

利奈尔王妃本人要比雕像美丽很多。克莱德里希开口道。

莱茵沉默了片刻,为什么带我来看他?

克莱德里希明白,整个帝国里只有自己敢带莱茵来看他素未谋面的母亲,那是他一生的遗憾和痛处。

他是爱你的。只是他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所以?莱茵提高了声音。

克莱德里希抿了抿嘴没继续说。

莱茵转过头看着他,无论他爱不爱我,三周后他还是会死去,我的童年仍旧一个人。我所经历和承受过的一切,不会因为看到他就得到任何补偿。

是。克莱德里希听出了他的愠恼,垂下目光回避他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