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为了靳裕遗憾终生的事情,所以才会在临终之时,依然念念不忘。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星北流才明白了——阿挽为何要一次次地看着他,怀念她心里的那个人。
因为他和靳裕并非是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子,而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舅甥,所以阿挽想要从他那里,看到些许靳裕的影子。
长光走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腰,神色有些恹恹的不耐烦。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改天找个机会去看看她,不就好了。”
语气也十分不耐烦,但他是对着沉如琰说的。
又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说,除了让星北流不开心之外,他已经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用处了。
沉如琰愣了一下,没计较长光的不敬,反而笑了起来:“也是。虽说是生母,但也是没有见过的人。”
星北流垂下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有三对父母,他们分别是,生育我的父母、七岁之前养育我的父母,以及七岁之后养育我的父母。出生之后我从未见过生我的父母,当见到了我的生父时,却完全没有感受到父母之爱。”
“七岁之前抚育我的父母给予了我和这天下所有父母一般的爱,甚至给了我更多,但是我的生父却和我的另外一位养母一起,害死了他们,让我流离失所,孤独无依。”
“七岁之后的养父母,养父是我的舅舅,他对我满怀愧疚,而我的养母,则对我充满了憎恨和厌恶。”
他沉静地笑了笑,抬起头看着长光:“现在,我一无所剩,失去了他们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