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握着树枝,半晌才惊魂不定地开口:“既白?”
“柳……别枝。”那人收了匕首,几步跨过碎石,依旧仰头看他,神色淡然:“你为什么会在,此处?”
多年未见,柳岸发觉他的声音越发嘶哑。
扔了竹篓,柳岸慢慢往下走,可惜他现在年老体衰,只能顺着坡下。
下面人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搀着他坐在石头上。
睽违数十年,再次相遇,他已年迈,眼前人却一如初见,柳岸缓了口气,与他并肩而坐,“一别经年,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如此láng狈?”
“我……”他神色不变,言语间却是犹犹豫豫。
“好吧,我不问了。”柳岸叹了口气,转了话题,道:“你离去如此之久,是否找到褚钰……的转世了?”
陈清酒敛眉,视线转向那方石碑。
柳岸头疼的厉害,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主,就这样沉默以对,直到山间哪里chuī来了阵yīn风,陈清酒才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陈清酒抬手,指了指远处雨雾里的山,他垂着头,将石碑下的麻绳扯开,往身上一背,就要离开。
“既白。”柳岸突然出声拦住,他道:“我垂垂老矣,性命无多,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陈清酒看着他从衣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下了麻绳,见他顿步,柳岸才道:“可否陪我一段时间,不会耽搁你太久。”
陈清酒皱着眉头,正色道:“此物借以保命,不是让你来求这一桩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