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她到底要偿付自己曾经糊涂的代价。
一场令人厌恶的梦境,姚青醒来时,犹觉得心口有些犯呕。
外面天光大亮,她揉了揉烦闷的胸口,起身下床,等坐在妆奁前时,才发现手边多了个陌生木匣。
精致名贵的木匣用料考究,是她不曾见过的款式,等打开来后,里面更是珠光熠熠,晃花人眼。
一匣子的贵重宝物,在明亮的天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压得手腕也沉甸甸的。
姚青啪的一声合上了匣子,再看镜中的自己时,只看到满目的怒火与厌恶。
她太清楚这东西是谁送来的了,这样熟悉的做派,夜晚神不住鬼不觉偷入她房间还留下这些东西的人,还有那从来都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她讨厌这个味道。
如果她昨晚不曾梦到曾经的过往,今早再看到这些,她会恼会怒,会心情复杂,但不会如此恶心厌烦。
沈惟铮能平安归来她庆幸,但也仅止于此了。
这送来的战利品,荣耀与功勋的证明,他出现又消失的凭证,她只想扔之后快,再无相见之日。
东西被她勒令海棠送回了青梧院,不管沈惟铮是什么目的什么意思,不管他是喜欢还是讨厌,那都早已和她无一分干系!
***
同谢家的相看之事顺利进行,让林氏心情松快许多,只不过想到女儿如今身怀六甲,这松快之中不免也有几分遗憾。
姚青应了表姐邀约去了城外庄子,有些意外的在那里遇到了林呈。
自从上次姨母提醒过她之后,她就注意许多,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不曾同这人有所牵扯,不过既然在表姐这里遇见,她倒也不会蓄意躲避弄得两人难堪,毕竟两人认识多年,伤了情分也不好。
只是,她的这番心思仅止于林呈在竹林蓄意拦路之后。
竹林中,风声萧萧,拦在身前的青年眼神执着,呼吸重重,“姚姑娘,请遣退左右,容我一言,我只同姑娘说几句话,绝不敢唐突。”
姚青安抚满身戒备的海棠,心下无奈,林呈这副激动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几年前拦下沈惟铮的陆怡,何其相似的情形。
“这里是武安侯府,林公子不该如此莽撞,”海棠一力护着自家主子,“若是公子有话想同我家姑娘说,何不光明正大,寻这么个偏僻地方,若是被人撞见,既有损我家姑娘清誉,对公子也不好。”
对方只差明着说他举止失当了,林呈面上两分苦笑,却也不肯退让,“我知道姑娘恼我行止不当,但今日我却有重要的事要同姚姑娘当面细说,我只求姑娘给我一个机会,之后姑娘如何恼我我都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