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窸窸窣窣的低泣声,是从隔间里传出来的。
洗干净手,又磨蹭了两秒,她确定自己没听错。
那声音断断续续,是知道外面有人,却压抑不住。
盛思夏无意打扰他人的伤心事,她走到门口,还故意抬高脚步,好让对方知道她离开了。
等她不在,那人才可以痛快哭一场。
谁知道,对方真的压抑不住哭出来,听起来十分可怜,像只小动物。
盛思夏犹豫再三,折返回去,走到厕格前,轻咳一声。
对方止住。
“你好,需要帮助吗?”
沉默几秒,那边不说话,盛思夏再次出声:“你有什么事,出来再说,在厕所里待着,也挺奇怪的是不是?”
还是不说话。
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盛思夏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不出来,那我走了?”
她发誓,在转身的那刻,她听到“嘤”的一声。
就在盛思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某个卡通片现场时,那扇厕格的门从里边被打开,一个穿着玫瑰粉色小礼裙的女孩走出来,眼睛红红,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茵茵?”
多年没见,难怪她忘了许茵茵的声音。
那时候许茵茵还是个穿着公主裙,头发上绑着蓝色丝带蝴蝶结的小姑娘,现在这张脸蜕去了婴儿肥,下颌尖尖,但仍是稚气未脱,眼神羞愤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