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问道:“李希,你找我有事吗?”
李希回头看了自己的班级一眼,而后说:“唐火,你一定要救她。”
“救谁?”
“风袅袅。”
“她怎么了?”唐火摸不着头脑,“在厕所等着别人送纸吗?”
“你这脑回路!”李希翻了个白眼,接着郑重其事道,“请你把主持人的位置让给风袅袅,不要让她六一那天去帝都参加钢琴比赛。”
“她六一要去参加比赛吗?”唐火真没听风袅袅提过。
李希说:“如果不当主持人,她就会去。”
唐火搞不明白里面的因果关系,问道:“那又怎样?”
“她会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李希语速很快,“然后一躺就是十八年,从十岁到二十八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小孩儿?”
“你才是小孩儿,明明还没我高!”唐火的关注点只落到了最后三个字。
李希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忧虑,他道:“二十八岁的风袅袅醒过来之后,手指不灵活了,还失去了绝对音感,再也成不了钢琴家。”
“绝对音感是什么?”唐火抓住了一个词。
就像背过的一样,李希脱口而出:“不需要基准音就可以分辨一个声音的具体音高,是万里挑一的能力。”
唐火还是不太懂,不过继续追问会显得自己脑袋很不灵光,于是就归结为“音乐天赋”。
“那,她成不了钢琴家,成为科学家了吗?”
唐火想起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想当科学家的事。
李希只道:“十八年后醒来,她的认知还停留在现在——你知道的,她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继续读书也不知从何读起,心智又没有成熟、
“说什么一辈子也不结婚,就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吃零食,逗猫遛狗,后来她家里破产,风袅袅已经是个快四十岁老姑娘了。
“她的父母也已经相继去世了,住在弟弟家,被弟媳嫌弃,就搬了出来,在蓉城的一家音乐酒吧工作,有时会弹一弹钢琴。那段时间我被外调道了蓉城的分公司,有时下班后会去那里坐坐。
“她浓妆艳抹的,大家都叫她‘老妖精’,在我的记忆里风袅袅是纯白无暇的雪莲,就算五官有些相像却并没有联系到一块。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她弹了《鲁冰花》,她说那是自己改编的变奏曲,是她梦想的开始与终结。”
“是我们这次节目弹的那个《鲁冰花》吗?”唐火只听得懂一点。
“是的!”李希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着,迫切地说道,“风袅袅的梦想就是能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成为蜚声中外的钢琴家。她的天分和努力是能实现的,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梦想陨落吧?把主持人让给她!不要去竞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