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在作梦,这不是真的,他……他醉死了,醉到把梦当真了?这般想着,他伸出手,掐住她的屁股,虽然没什么肉,但触感很真实。
突然被掐了屁股,春恩惊羞地直起身,“你做什么啊?”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她,霍晓涛露出困惑的神情,喃喃道:“你是……你不是……”
“你是叶杰修,一九八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出生,卒于二零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对不对?”春恩噙着泪,语调颤抖,“你是登锋国际的老板,你爸爸是叶伟成,妈妈是陈子玉,对不对?”
“不……”听见这些数字跟人名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他的酒彻底醒了,“不可能……不可能……”
她泪中带笑,注视着他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你真是个缺乏想像力跟作梦能力的人。”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你真是个缺乏想像力跟作梦能力的人!
这话,是朱家语、他的前妻说的,可现在,这些话却从贺春恩的嘴巴里说出来。
霍晓涛整个人弹了起来,将她抓住,“你……不可能……”他细细地端详着她的脸,不敢相信朱家语此时就在这具躯壳里。
“我们离婚那天是个雨天,离开户政事务所时,你把伞给了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回忆着那天的情景,“你不知道的是……我没走,我偷偷跟在你后面,直到你上了车。”
听到这话,他胸口猛地一揪,“老天,你……”话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也发生在她身上了。
她死了,在那个时空里的她,死了!
他猛地将她紧拥入怀,声音颤抖地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她偎在他怀里,面带微笑,语调轻柔地道:“你出事后,我快不能活了,休息了大半年还是没办法回到工作岗位上,我好想你……”
闻言,他更用力地将她抱住,像是害怕一松手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你忌日时,我带着你喜欢的金门陈高去路口吊念你,没想到在过马路时被撞,接着就……”她哽咽了,“我没想到……真没想到……”
“小猴子……”他从不轻易掉泪,但此刻,他已忍不住那激动的泪水,“我也很想你,但我太自负、太高傲,不愿意承认失去了你,我有多么的痛苦跟寂寞……”
听见他的告白及自白,春恩心头一热,抬起头,她泪目望着他,“你也想我?”
他笑着抬起自己的左手,秀出无名指上那一圈淡青色的刺青,“你以为这是什么?”
她先是一怔,然后瞬间明白了,原来,曾经的她,就是他口中该放下的过去呀。
握着他的手,她轻轻地在他无名指上吻了一下,“一定是你的思念把我给召唤来的。”
他眼角还带着泪花,却语带促狭地道:“怎么不说是你太想我,才追着我来的?”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怎样都好,横竖你现在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