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攸同同志早去了香港,此时此刻估计陪着糖心妈咪在世界哪个赌场里一掷千金呢。
小宁在挡在她的身前,带着亲切笑容不断地说话:“不好意思喔,小心点,请注意安全喔——”
倪凯伦挽住她的手走向车道旁的商务车,一大批的粉丝跟在他们身后追逐,这位圈内的王牌经纪人面色平静如湖,经她的手带红的一个又一个的艺人,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吵闹,倪凯伦看了一眼西棠,所有的话到嘴边,只变成了轻轻一句:“宝贝,一切开始了。”
西棠没有答她的话,那一瞬间,她的眼光飘向窗外,隔着茶色的玻璃窗,看到了遥远的天际外,傍晚最后一抹灰色的晚霞。
二十六岁那年的深秋,隔了整整五年,西棠重新抵达北京开始工作,带了一名助理,正式进入《最后的格格》剧组。
从后来她整个的演艺发展的道路来看,这几乎可算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戏,在那一年的十月六日在北京正式开机。
表演。
西棠几乎是用全部的生命热爱这件事情。
一辈子都在流浪的一个又一个杂乱的化妆间,色彩缤纷的粉盒胭脂四处散落,临面一方巨大的镜子,西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化妆师的一双巧手,细细地在她的脸上操弄,拍打,涂抹,描画,粉白,淡红,湖蓝,黑发如云,挽成高髻,西棠看到镜子里的脸,正在慢慢地改变,渐渐把她的灵魂带进另外一个人的躯体里,从进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第一天,她经过的剧组和舞台不计其数,每一次当她穿过混乱的后场,走过那一条半明半灭的通道,站在舞台幕布后黑色的那一方小小的候场地,她都会微微闭上眼,摒弃了身遭的喧哗,四周变成了一片黑暗的寂静,她缓缓地呼吸,吐纳,凝神,逐渐忘记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