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饮水还是食物,她都严格按照哥哥的叮嘱,节约着来。

急救包有药,虽然看不清楚,但光是摸包装就知道是什么药,根据受伤的不同情况该吃多少药,豆豆心里都是有数的,嫂子早就列出来,让她背得滚瓜烂熟。

吃完药,她手握匕首休息。

除了咆哮的风沙,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天冷了下来。

应该是天黑了,豆豆从急救包找出毯子裹上。

吃了还是疼,而且好像发烧了,嘴唇皲裂起皮,喉咙像是有火在烧。

不知沙尘暴什么时候会停,神经压迫让眼睛失明,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她不敢多喝水,只能吞了一口解渴。

越来越冷,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

好像有人在喊他,像哥哥,又像嫂子,好像还有可乐。

可睁眼依旧漆黑,刚身上打了层厚厚的沙子。

烧退了又来,只能继续吃。

伸手不见五指,不禁让豆豆回忆起尘封的童年,小堂哥骂她没爸妈吃白饭的,当时她哭着推了他一把,大伯将她关在杂物房,一天一夜不给吃喝,要跟小堂哥道歉,小堂哥还把口水吐在她脸上。

从那时起,她就害怕黑暗。

以为早就忘了,可记忆却愈发清晰。

沙风暴什么时候停?她想哥哥,嫂子,还有可乐。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

急救包只有三瓶水,连着发了几天烧,哪怕再省着喝也见底了。

压缩饼干倒是还有两块,喉咙烧得跟火似的,只能拼命往下拼。

后来,连压缩饼干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