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的宅子里,三个大人加上长宁一个小孩儿,也能聊得热火朝天,而朝堂之上当然更加热闹。
李陉好不容易抓住了魏严如此明显的把柄,受伤的又是自家的嫡幼孙,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恨不得当堂打杀了魏宣为自己宠爱的小孙子出气。
而魏严也在乎颜面,直言李怀济招来一顿断腿的祸事,都是不修口德自找苦吃,丝毫不肯让魏宣受到任何惩处,横竖自家孩子一点亏没吃,他还有几分得意:“年轻人之间略有发生些口角,原本就不算什么,怪只怪那李怀济不修口德又手腕儿不济,这才招来一顿祸事,我儿何错之有?”
“再说了,太傅发家也不过十来年,家中子弟皆只学经易,不练拳脚,君子六艺都学不会,难道还要怪臣家里的祖宗能耐,早早发家,给子孙留下无数传承吗?!”
李陉差点儿被魏严气了个仰倒,他本来就年岁甚长,几乎是魏严父辈同龄的人了,所以每每见到魏严甚至比自己的幼子还要年轻两岁,就已经坐到了文臣之首的丞相之位,他心里的嫉妒跟怨恨就如同春日里原野上的荒草,见风就长!
魏严的人身攻击实在是厉害,齐昇高坐丹陛之上,终于意识到了世家的危害,可他也只能在心里苦笑,毕竟他连亲政都做不到,就算看到了世家势大又能如何呢?
而李陉跟魏严二人挑出方方面面来攻击对方,吵得不可开交,齐昇想要打断他们,毕竟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朝议,可没想到这两人吵起来没完没了,还旁若无人,齐昇几次开口都无人关注,尴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最后,齐昇已经发现魏严跟李陉联合起来再一次让朝臣们忽略了他这个皇帝,他想起最近诸事不顺的局面,还有正统的皇孙尚在人世的传言,决定想办法打破眼下的局面。
齐昇脑筋急转想了无数办法,却都被他一一否决了,而他决定采用最后一条,孤注一掷,试探一番朝臣们对他这个皇帝到底有几分在意。
齐昇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好了!”
“区区打架斗殴之事也要让丞相跟太傅在朝会上大吵大闹,难道非要朕脱下这一身龙袍,两位才肯罢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