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
池延祉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姜里的眼睛睁着。不是那种模糊的、没有焦距的睁——是清醒的,看着他。她的嘴唇很干,呼吸机摘了之后说话有些吃力,但她还是把嘴角弯了起来。
“池警官,”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你的结案报告,怎么还是这么难听。”
池延祉看着她。没有站起来,没有按铃,没有掉眼泪。他只是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拇指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握着她的手,把额头抵在她的手指上,肩膀微微发颤。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力道很轻,但很稳。像他以前无数次握住她时那样。
“你哭了。”姜里说。
“没有。”
“有。你眼睛红了。”
池延祉抬起头。他的眼眶确实红了,但没有泪掉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以为再也睁不开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带着那种他最熟悉的、张扬而慵懒的笑意。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稳:“你的酸奶在冰箱里。放了三个月。没有过期。我每天有记得给你买新的。”
姜里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红毯上的笑,不是张扬的漂亮,是被他气笑了又觉得很有趣的笑。但她太虚弱了,笑了两声就开始咳嗽。他立刻起身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她喝了一口,把头靠回枕头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