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白淼竟真的停下了脚步,甚至还特意转过身,走到那位提问的记者跟前。
“这位先生,”她开口,语调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首先,血缘在我这里,从来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晨晨虽非我亲生,但我们的母子缘分,是天注定的。”
“其次,”她微微扬起下巴,“能力岂能以年龄论断?晨晨是我见过最聪慧的孩子。我坚信,他有足够的潜力与担当,成为白家合格的继承人。”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将陶晨架到了烈火之上。
最聪明的孩子?
聪慧在何处?往后但凡他行差踏错半步,质疑与责难必将如潮水般涌来。
若真坐上那继承人之位,难以想象这少年稚嫩的肩膀,将要背负何等沉重的山岳。
田玉茹在众人面前演足了愤怒离场的戏码,白菲菲却刻意放缓了脚步。因此,白淼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作为白家此刻真正的掌舵者,白菲菲看得更深。
寻常豪门,对继承人的培养无不视为重中之重,恨不能将其藏于深宅,隔绝风雨。岂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推到聚光灯下?
且不说压力如山,能把企业做到如此规模的人,谁在暗处没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对手?
或是心怀嫉恨的小人?
将如此重要的继承人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亲手将靶子送到敌人枪口下?等着被绑架勒索吗?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