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圣上叫你来宣旨,那咱们开始吧?”
闻言,王承恩与汪正海同时一怔;
“圣旨王公公在你来前已经宣完了。”
“啥?已经宣完了?”
听自己老爹说圣旨已经宣完,汪轶鸣差点儿原地栽个趔趄;
“是啊,圣旨是给你爹我,和你一众叔伯的,等你做甚?”
“不是,爹,等会儿…”
汪轶鸣还想就此掰扯两句,却好像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什么;
“刚老王称您什么?”
“哦,汪总兵。”
王承恩却在此刻抢先插话应道;
“啥?爹,您成总兵了?”
“嗯,没错。”
虽听到来自老爹笃定的答复,可怎么不见其有任何升了官该有的喜色;
从游击直接升任总兵,这可是连跳三级啊;
自己老爹这当官升官的速度坐火箭怕都难追的上吧?
汪轶鸣神色迟疑,满脸的难以置信;
“爹,老王,这真的假的?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话音刚落,场面再次陷入寂静当中;
帐中众人一个个目光呆滞,形色各异的齐齐看向一脸审视的汪轶鸣;
汪正海指节紧扣,手背上隆起的青筋清晰可见,目光中的怒火骤然而生,盯着自己儿子的目光似恨不得立马给其一顿竹笋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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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出手,向着自己出言不逊的儿子宣泄怒火之时;
王承恩再次打破沉寂;
只见其神色淡然,似习以为常一般,淡淡一笑,只轻咳了两声后,不紧不慢的对着汪轶鸣回道;
“汪镇抚说笑了,皇爷下旨擢升令尊官职总不能是无根无据随性而为吧?”
“先不说令尊练兵有方,就前些日子能率新建之军扫除流窜各地数千无恶不作的贼寇,保得一方安宁,只此功劳足矣。”
“是也是也,天使所言极是!此次剿匪,汪总兵功不可没!那伙贼匪来去如风,行事残忍,流窜多日,且所到之处可谓是惨绝人寰!”
原本一言未发,静观其变的徐州知州立马见机上前也跟着附和道;
“月前得报有数股贼匪流窜山东各处打家劫舍;只因州府兵力空虚,防守尚且捉襟见肘,无力清剿,致使他们肆无忌惮,日渐猖獗;随时都有窜入徐州境内作恶的可能;下官那是整日殚精竭虑,寝食难安啊!”
“果然,这伙贼寇十分狡诈,自黄将军率军离境没几日,他们便冒出来;”
“幸得汪总兵领兵有方,麾下将士骁勇,数千悍匪入境没几日便被尽数剿灭了。”
“万幸!下官佩服!佩服!”
毕竟这知州是本地主官,即便废话连篇,恭维之言似真似假,众人也只能无奈强忍着听其滔滔不绝的将套话讲完;
“哪里哪里,知州大人过誉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汪正海自是不会驳了其颜面;
立马笑脸相迎,对其拱手抱拳自谦道;
“能顺利剿灭贼匪,也赖知州大人多方支持协助,安抚善后更是亲力亲为,实为我等楷模。”
“哈哈…哈哈…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而已!”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相互恭维了起来;
看得汪轶鸣是一脑门儿的黑线。
“咳咳…那个,钱大人啊,你协助剿匪之功,陛下那里自是会给你记上一功的;待事稍定,想来高升那也是指日可待。”
王承恩瞥了一眼这姓钱的知州,不咸不淡的打发道;
“是是是!谢公公提点,下官明白,明白!”
“微臣感念陛下宏恩浩荡,钱某定不负天子信任,誓死为大明,为朝廷尽职尽责!”
看着钱知州拱手遥拜京城,那满脸的虔诚堪称教科书般的模版;
就连一直侍奉崇祯的王承恩与那姓卢的太监看到此,也不得不给其竖个大拇指。
短暂的插曲,不可能持续任其扯皮下去。
汪轶鸣无心看这马屁精拙劣的表演;
自己老爹突兀的又被擢升为徐州总兵,职衔越过参将、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