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沉默。
将领们面色严峻,哥萨克头领们眼神闪烁。
“怕什么!”性情刚烈的王洋拍案而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的火器比他们厉害,哥萨克兄弟熟悉地形,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硬拼损失太大,且未必能胜。”更为稳重的李定国摇头,“联军虽众,但各怀鬼胎,指挥不一,此其最大弱点。我们当设法分化、迟滞,寻机破其一翼,则全局可解。”
哥萨克谢苗瓮声瓮气地补充:“波兰翼骑兵冲锋厉害,但傲慢,看不起莫斯科公国佬和鞑靼人。”
“莫斯科公国步兵火枪多,但移动慢。鞑靼人骑射骚扰行,正面硬仗不行。”
“他们聚在一起,麻烦;但要是能让他们分开,或者打起来……就好办了。”
李奇一直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他深知这种“反明临时同盟”的脆弱性,但也清楚其暂时汇聚起来的强大力量。
硬碰硬不明智,消极防御更会助长敌人士气,耗尽己方补给和哥萨克盟友的耐心,一旦这些新军和依附者对明军的信心失去,将会一败涂地。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李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联军看似强大,实则是用恐惧和贪婪勉强粘合起来的沙堡。”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撞这个沙堡,而是用不同的水流,去冲刷它不同的部位,让它自己崩塌。”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
“第一,示弱与疑兵。”
“王将军,你率本部兵马及半数哥萨克骑兵,前出至萨拉托夫以东五十里处,构筑营垒,做出固守待援、犹豫不决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