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两人终于在一处背风的洼地找到了理想的扎营地点。
夏天踩着及膝的积雪,艰难地绕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挥手放出房车。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钢铁巨兽凭空出现在雪地上,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钻进房车的瞬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沈仙的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暖气渐渐融化,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水痕。
她笨拙地摘下手套,冻得通红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
“暖气开最大。”
夏天说话时,白雾从口中溢出。
他跺了跺脚,积雪从靴子上簌簌落下,在地板上融化成一个个小水洼。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两人已经草草解决了晚餐。
从卫生间洗漱完走出来,沈仙的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模糊地看见夏天在对师太说着什么,但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沈仙才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全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碾过一样。
身旁,夏天正发出轻微的鼾声,师太蜷缩在他的枕边。
直到午后,两人才完全恢复精神,开始新一天的跋涉。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整整两天天。
白天,他们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夜晚,挤在房车的狭小空间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沈仙的登山靴已经浸透了雪水,脚趾冻得发麻;夏天的脸颊被寒风吹得皲裂,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第三天清晨,当两人翻过一道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让疲惫一扫而空——群山环抱中,竟是一片开阔的冰原,平坦得如同镜面。
夏天激动地吹了个口哨,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脆。
“终于可以开车了!”
他几乎是跑着冲下山坡,在冰面上打了个滑才稳住身形。
沈仙的目光却被冰原边缘的一个银白色物体吸引。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咯吱声响。
那是一只造型精美的白银宝箱,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当她触碰宝箱的瞬间,一道微光闪过,宝箱便收进到仓库中。
此时夏天已经开上房车。
回到房车上,沈仙终于脱下了厚重的防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