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气氛却不像表面的装饰那样喜庆。

孙立德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河岳官场，此刻每一个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有人震惊，有人惶恐，有人暗自庆幸，还有人在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站哪一队。

当李东沐和赵文渊走进宴会厅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交谈声、笑声、碰杯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聚焦在两位省领导的身上。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陶向明率先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李书记，赵省长，可把你们盼来了！周老刚才还在念叨您呢！”

他的声音热情洋溢，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仿佛刚才还在密谋对付李东沐的人根本不是他。

李东沐和他握了握手，力度不轻不重，然后径直走向主桌。周景山站起身，拄着拐杖，朝李东沐拱了拱手：“李书记，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周老客气了。”李东沐也拱了拱手，将礼盒递上，“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景山接过礼盒，没有打开看，而是交给了身旁的服务员。

他上下打量了李东沐一番，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审视：“李书记，这段时间您在河岳可没少操心。七号井的事故救援，您亲赴现场，昼夜指挥，堪称楷模。”

“那是分内之事。”李东沐不卑不亢地说。

“还有那个专项整治，”周景山话锋一转，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周围的几桌人都听见。

“我也听说了。李书记，您刚来河岳，急于做出一番成绩，这个心情可以理解。不过河岳的情况特殊，煤炭产业养了上百万张嘴，有些事情急不得啊。”

周围的交谈声又低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东沐身上，等着看这位新任省委书记怎么接周景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