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要么色欲太过注重能力,忽略了自身的生存,而一路走来这么多世界中也从未有世界能够将她逼到这一步。
要么——
就是那一刀她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怀着这样的心思,这一刻,东方力好似突然从眼前这道【解】中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来。
不再是致命的危险。
不再是分割空间的斩击。
而是蕴含在其中的,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宿傩,你这家伙……”他忽地翘了翘嘴角,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道【解】为什么能被五条悟都视作他无可抵挡了。
因为这道【解】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攻击。
纵使是足以切割空间的斩击,在其中其实也不过是最为微不足道的部分。
它真正的杀机——在灵魂啊!
东方凛的【死河】足以抗下任何物理上的打击,即便肉身被生生切成血末,他也能利用【死河】再造身躯。
这也是为什么暴食会被宿傩杀掉,而他实力弱于暴食却能反杀宿傩的根本。
可东方凛的【死河】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不愿吸收其他灵魂。
没有其他灵魂的【死河】,身处其中,东方凛也不过是一个拥有无数傀儡的孤王,但真正的杀机袭来,刺王杀驾,自不在话下。
所以他才会对这一道【解】产生致命的危机感。
所以五条悟才会判断他扛不过去,要自己站出来主动迎接。
可以五条悟的灵魂,他又真的能够挡下来吗?
若是真的能够挡下来,他又何必如他所言的那般使用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包裹?
“五条悟,你这家伙!”东方凛不由得咬了咬牙。
前方,五条悟走向了那道斩击。
就在他的灵魂触及到斩击的瞬间——
灰色世界中骤然张开苍蓝色的裂痕。
苍蓝色咒力从他体表的裂痕中蜂拥而出,但他却仍面不改色。
“果然……挡不住啊。”纵使提前便有所预料,可直到真正面对的这一刻,他才知道了这道【解】所蕴含的威力究竟多么可怕。
可他仍旧没有后退半步。
纵使挡不下来,可他却也用自己的灵魂最大程度上削弱这道斩击。
而代价……
“东方君,你之前说过不愿接受这‘最强’之名对吧?”
还不等东方凛回应,他便自顾自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最强’的退场吧。”
“我曾听闻,人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会选择向南还是向北的分歧。”
“向南是往回走,是回归原点,回归初心。”
“向北是向前走,是忤逆初心,创造未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步向前一踏——竟再度向前了一步!
这一步,也让他本就濒临支离破碎的灵魂愈发残破。
五条悟忽地回头,那双碧蓝的眼眸无声的望向了东方凛。
咒术师不存在无憾的死亡。
死前所说的任何话语都会成为对同伴的诅咒。
所以任何一个成熟的咒术师都会学会克制。
可东方凛却能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他的意思。
他说——交给你了……
可就在他灵魂开始透明化的刹那。
一只手,按住了他逐渐消散的肩膀。
“东方君,不要阻止我。”五条悟下意识回头看去,整个人却忽地愣住了。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张不久之前曾见过的,但却早已化为灰白的脸。
“……杰?”
“啊。”夏油杰点点头,身躯却从边缘开始像是被点燃了般泛起火焰的光辉。
可纵使身躯自燃,可他笑得却很平静。
“我们可是‘最强’组合,哪能让你一个人耍风头啊!”
‘最强组合’!
五条悟怔了怔。
这个词已经多久没有听见过了?
似乎……是从十多年前那个苦夏之后,便再也没听过了吧?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陪我胡闹的果然还是你啊!”
“可你这家伙不是想要创造一个‘术师’的世界吗?干嘛过来赴死?”
“别说那么难听。”夏油杰走到他的身边,同他并肩而立,玩笑道:“我这不是没的选吗?”
“哈哈。”五条悟笑了一声。
可事实上,能够出现在这里,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很多事情无需多说,他们却也已经能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