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素月带着众人，向西疾行。

荒原无尽，似乎没有尽头，再也看不到村庄和城池，也看不到任何草木和动物。

暗红色的天空和大地令人感到压抑，耳边只有众人匆匆的脚步和呼吸声，以及身后远方传来的刀剑撞击之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水素月扭头望向天际高悬的邪眼。

邪眼的照射没有追过来，而是看向下方，那里是登临和屠宗交战的战场。

那处战场已经被起伏的矮丘遮挡，但刀剑碰撞时的光芒，依然能够望见。纵横的刀剑之气，身为亚神强者的水素月也能感应到。

那是与五灵仙诀截然不同的力量，是水素月生平仅见。

她停下脚步，吩咐道：“大家停下来，就地歇息，运转本宗抗魔心法，谨守本心，抵抗邪毒。”

琼华众人纷纷席地而坐，盘膝运功。

百里追星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卫阳轻轻放下。

这个时候，卫阳的异化程度已经达到了八成。不止是身体异化，意识世界同样如此。

来自邪眼的强大影响力形成类似本能的命令，如海潮一般冲击他的意识世界，到意识失守的那一刻，他就会变成真正的腹魔。

另外三名琼华弟子的情况与他差不多。

他们体内的邪毒不是人界之物，与天地五灵截然相同，因此他们所修炼的灵力做不出有效的抵抗，而抵抗邪毒对意识的侵蚀则全赖个人意志。

水素月走到卫阳身前，注视着卫阳。

卫长老原本英俊的面容几乎异化成了怪物丑陋的脸，呼出的气体有股腐臭的味道，和村庄中怪物散发的气味一样。

卫阳听到了脚步，嗅到了熟悉的香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微微睁开了眼。

他看向水素月，虚弱的道：“我不想宗门蒙羞……杀了我……“

”卫长老，我会带你出去的。“水素月轻声对卫阳说。

”没用的，没用的……“卫阳叹息道，”我能感觉到……中毒太深……治不好了……带着我，反而会拖累你们……”

水素月性格冷淡，见不得同门现在这般惨状，她轻轻叹息，转身走了数步，扫视众弟子，除了百里追星以外，其余的人均神情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