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接下来说说,曹顺江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存在的?”陆驿打断了对面【曹子明】的情绪翻涌。
【曹子明】被道破了身份,心中的积怨在刚才的爆发中散了一半。
李春华的死对它打击很大。
甚至它一时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为此感觉得意畅快,还是该感到痛苦。
它听到陆驿的发问,也只是有些闷闷的说:“很早就知道了。”
“其实曹顺江,何止不爱我。”
【曹子明】忽然冷笑一声,
“他也不爱我妈,也不爱曹子明。他就爱他自己。”
“曹子明出生,我妈的心思都放在照顾孩子身上。他嫌我妈伺候他不尽心了,嫌家里吵,嫌带孩子麻烦。”
它顿了顿,眼底的青灰又浓了几分,
“但他要装好人,要在街坊邻居面前立住‘养家好男人’的名声,就天天早出晚归,嘴里说着加班、忙工作,实则就是躲出去,不想回来沾半点带孩子的累。”
邪灵死后,魂魄一直懵懵懂懂的跟着夫妻俩,对这个家的变化自然看在眼里。
“我附在曹子明身上没多久,曹顺江就发现了不对劲。”
【曹子明】的声音冷得发颤,
“他看到我妈偷偷用银针扎我、按我胸口,看到我妈对着空气说话、哭着哀求,他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傻。”
“他甚至故意添乱。”
说到这里,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毒,
“我妈跟他说曹子明不对劲,说有东西附在孩子身上,他就骂我妈疯了,说我妈是产后抑郁,胡思乱想,还故意在邻居面前叹气,说自己辛苦上班,回家还要照顾‘疯癫’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他会故意把我妈驱邪用的银针藏起来,等我妈急得团团转、对着曹子明发脾气的时候,他就出来‘劝架’,假意护着曹子明,实则是在暗示邻居,我妈真的在家暴孩子。”
【曹子明】嗤笑一声,
“他就这么一点点磨,一点点扭曲所有人的认知,也一点点逼疯我妈 —— 让我妈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她疯了,是不是真的是她在无理取闹。”
“他看着我妈越来越绝望,看着我妈病急乱投医,看着我妈决定用自己的血画阵,心里不仅不慌,反而偷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