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愣愣的看着小师叔,小师叔还是和平日一样,沉默少语冰冷疏离,但是不知为何又与平日里的他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而这种不同,却有一种让人心里不安的危险之感,像是高山白雪倾覆于巅,像是千年冰湖荡起涟漪……甚至因此让他不敢声张,也不敢与人讨论。
无人可知,那一颗朱砂痣,凭空出现,又代表着什么……
而此时若人能清晰的看到一对师徒正对着谈论佛经,徒弟身边却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女子灵体这般的场景,一定会吓出一身冷汗,僵立在当场——
尘虚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妄念本空,空识无事。”
悲殊脖子被一双玉臂交叉勾住他的手指,捻着佛珠,虚空而挽,像是将女子的身体半搂在怀中一般,姿态仿佛是缠绵缱绻,暧昧丛生,白皙如雪的肌肤上,那颗被女子红唇叼着的耳边朱砂痣更是红艳了。
然而他的眉目清冷无尘,不带有一丝的邪性,仿佛万象皆如落花流水,不动佛心,他唇动轻念:“以如幻心,行如幻悲,度如幻众,成如幻佛。”
尘虚点点头。
平日里他也是如此与徒弟论佛谈道,可于今日他就莫名感觉到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却是又辨别不出哪里不舒服。
他无法预料的是此时自己正对面的场景是——
女子贴的佛子极近,几乎是坐在他的怀中,血艳的红唇在佛僧唇边耳畔流连,师徒每说一句佛理,女子便冷笑着反驳,说着剜毒人心的话,刻薄尖锐,笑佛道离尘避世虚伪,女子一边不屑一边舔咬如冰雪之人的佛子下巴,细细轻喃,妖娆低语……也字字诛心。
“多可笑呀,佛子悲殊,你师尊可知道坐在这里陪着他聊佛经的人,却是一个就与女子有了纠缠,甚至与她破了戒的堕尘之人呢?”
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却像一把刀刺进了人的心脏,直白而犀利,冷酷而无情,将尘世包裹的一切完美面具和外壳给剥开,露出了真实的面目……